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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妇女故事》孝女类 割头救父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浙中薛尚仁,娶陶氏,生女孝姑,弟尚义,娶柳氏,兄弟同居,尚义早亡,柳氏守贞不嫁,尚仁将弟妇移至后院,一应出入,从尚仁住房经过。柳氏之兄柳文,家贫,屡至妹处借贷,尚仁叱逐之,文怀恨在心。时值清明,有观香庵僧人寂照,柳氏唤来商议与亡夫念经,被尚仁撞见驱出,柳氏遣婢至庵,约寂照晚间在墙外候送经资,寂照疑为有意。伊原系大盗逃罪出家,飞垣越壁,乃其长技,至起更时,挟利刀越墙而进,柳氏惊喊,寂照用手扪其口,欲强奸,柳氏以死拒,寂照用刀杀死,取其头踰墙而去。
次早尚仁惊知来视,不明何人行凶,柳文心怀旧恨,赴县具报云『尚仁强奸其妹,不从杀死,藏头灭迹』县令亦以柳氏住房在后,谁能飞进,严刑拷问,尚仁死不承认,备受敲扑,令绐之曰『尔若将头送出,便放汝矣』其女孝姑闻知,告母曰『父死则母必死,女亦必死,是父死而母女俱死也,何不将女头割去,充婶头。倘得父回母活,女死无憾矣』母曰『尔父命该如此,尔有何罪,此事万不可行』女见母不忍下手,归房自缢死,母不违其志,忍痛将头割下,持以交官,令使仵作看验,见面上无血,皮肉不捲,系割于巳死之后。大怒曰『尔夫杀一人案尚未结,如何又杀一人』喝令拶起,陶氏大哭,实告其故。命不信,至其家验之,见孝姑尸骸在地,以头合之,不差纤毫,不觉心酸流泪曰『天下有此孝女,焉有杀人之父,必系寃枉』又见孝姑面色如生,雨眸炯炯不闭,乃观曰『尔为父舍身,其心苦矣,何不大显阴灵,以梦示我,庶得凶手,白尔之寃』言未毕,双睛忽合,合骇叹。是夜即梦孝姑来告,感公救父,幽冥衔结,欲白此寃,可讯侩人寂照。次日密问左右,对曰『此观音庵住持僧也』乃请来署念经,设法坛于幽僻处。夜半,使少女假作鬼声,叩窗而哭,寂照惊问为谁,答曰『我柳氏也,尔因奸我不从,将我杀死,又将我头藏匿,致我身首不得合,今特寻尔要头』寂照曰『我一时误杀,已日日念经超度,头现在韦驮座下,俟经事毕,即取出还你』令在外听得亲切,即升堂将僧拿至,一讯即伏。以寂照罪大恶极,与寻常杀人不同,拟斩立决。柳氏孝姑,为建孝烈祠,春秋祭享。

白话

浙中的薛尚仁,娶了陶氏,生下一个女儿,孝顺婆婆。弟弟尚义,娶了柳氏,兄弟二人住在一起,尚义早亡,柳氏守节不嫁,尚仁将弟媳移到后院,所有进出,都从尚仁的住房经过。柳氏的哥哥柳文,家里贫穷,多次到妹妹家借钱,尚仁将其逐出,柳文怀恨在心。当时正值清明,有个观香庵的僧人名叫寂照,柳氏叫他过来商量给死去的丈夫诵经,被尚仁撞见,赶了出去,柳氏派婢女到庵,约寂照晚间在墙外等候,送给他诵经的费用,寂照以为对他心有所属。寂照原是大盗,逃罪出家,飞檐走壁,是他的特长。一更天的时候,带着一把锋利的刀子,越墙而进,柳氏惊叫,寂照用手捂住她的嘴,想要强奸,柳氏誓死抵抗,寂照用刀将其杀死,翻墙而去。
第二天早上,尚仁惊恐,过来查看,不知道行凶的是谁,柳文心怀狠,到县上报说『尚仁强奸自己的弟媳,不从杀死,藏头毁尸』县令也因为柳氏住房在后,谁能飞进,严刑拷问,尚仁死不承认,受尽严刑拷打,县令骗他说『你若将头交出来,我就放你了』尚任的女儿孝姑听说后,告诉母亲说『父亲如果死了,母亲也一定会死,女儿也必死,不如把女儿我的割去送关,冒充婶娘的头。如果父亲能够活着回来,母亲也能活,女儿死了也没有遗憾了』母亲说『你父亲命该如此,你有什么罪,这件事万万不可』女儿见母亲不忍心下手,回到房中,自缢而死。母亲为了不违背女儿的意愿,忍痛将头割下,交到官府,仵作看验,发现脸上没血,皮肉内有损伤,应该是死后割下来的。县令大怒道『你杀一人的案件还未结,怎么又杀一人』下令夹起来,陶氏大哭,实言相告。县令不信,到他家来验尸,看到孝姑的尸体在地上,拿头缝合,不差丝毫,不觉得心酸流泪道『天下竟有这样的孝女,他的父亲,一定是被寃枉的』又见孝姑面色如生,两言炯炯不闭,就对他说『你为父亲舍身,你真是用心良苦,为什么不显灵托梦告诉我,希望能找到真凶,这样可以洗白你家的冤屈』话还没有说完,消姑两眼忽然合上,众人惊叹。
当天晚上就梦见孝姑钱来报告说,感谢你救我父亲,幽冥知道后,想要洗白冤屈,你可以去问僧人寂照。第二天暗中询问左右,回答说『这是观音庵的住持僧』于是请他来署念经,在幽僻处设坛。半夜,让一个少女假扮成鬼声,敲窗而哭,寂照惊问是谁,少女说『我是柳氏,你因奸我不从,将我杀死,又将我的头藏了起来,让我身首异处,现在特来取你的头』寂照说『我当时是误杀,已经天天为你念经超度,头现在韦驮座下,等法事结束后,就回去拿给你』外面的人听到真切,登堂将僧人带到堂上,一迅就认罪。因为寂照罪大恶极,与普通人不一样,下令将其立即斩首。为柳氏和孝姑建孝烈祠,春秋祭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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