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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妇女故事》贤妇类 劝夫仁恕(二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明太祖马皇后,滁阳王郭子兴养女,习知兵事,在军中,缉衣履以给将士,常谓帝曰『方今豪杰并争,虽末知所归,以妾观之,惟以不杀人为本,人心所归即天命所在,若杀掠以失人心,虽其身亦难保也』帝初为郭氏所疑,赖后调停,得免于患。
帝比之唐长孙皇后,后曰『妾闻夫妇相保易,君臣相保难,妾安敢比长孙皇后,但愿陛下以尧舜为法耳』性恭俭,既贵,服澣濯衣,每制衣,余帛为巾,以赐诸王公主,曰『生长富贵,当令知蚕桑之不易,为天地惜物也』帝以威武治天下,后常辅之以慈仁,劝帝保全功臣,诸功臣多所宽宥者。胡惟庸谋逆,宋濂、孙慎坐刑,逮濂至京,后曰『民间请一先生,尚始终不忘恭敬,宋先生亲教太子诸王,宁忍杀之,且先生家居,岂知朝廷事耶』遂得茂州安置,帝欲侯马氏,后不肯。有疾不服药,年五十一崩,帝痛悼,终身不立后。

白话

明太祖的马皇后,是滁阳王郭子兴的养女,熟悉军事。在军队中,给将士们做衣服和鞋子,常对皇上说『现在豪杰纷争,虽然还不知道天下最终会归谁,在我看来,只有不杀人才是取胜的根本,人心所归就是天命所在,如果因杀掠而失去人心,恐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』。
皇帝最初被郭氏怀疑,皇后从中调解,才能幸免于难。皇帝把他比作唐朝的长孙皇后,马皇后说『我听说夫妇相保容易,君臣相保困难,我怎么敢与长孙皇后想比,但愿陛下以尧舜为榜样』。马皇后天性谦恭节俭,虽然富贵,依然自己洗衣服,每次做衣服时,就把剩余的布帛做成手绢,赐给公主们,对公主们说『你们生长在富贵之家,要知道丝绸来之不易,一定要为天地惜物』。
明太祖威武治理天下,皇后常常以仁爱劝谏他,劝皇帝要保全功臣,所以朝中的功臣们多被宽恕。胡惟庸谋反时,宋濂和孙慎触触犯了法律,宋濂被押到京城,皇后说『民间请一为先生,还始终不忘恭敬,宋先生曾亲自教导太子和诸王,怎么能忍心杀了他。而且先生在家里居住,怎么会知道朝廷中的事呢』于是把宋濂安置到了茂州。皇帝想封马姓为候,马皇后不同意。后来马皇后生病不肯吃药,五十一岁去世,太祖哀痛,终身不立皇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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