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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命相真谛》致贵类 寒相大魁(孝友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昔福建梁恭辰先生言『苏州吴崧甫先生,余与仲兄同受业师也,仲兄与师隔屋,余则晨笔砚相亲者二年有余。见其器度浑厚,绝无疾言遽色,聚谈时,亦间有戏谑,而未尝不轨于正,生平无他好,惟喜聚书,至借贷以购,居常则手钞弗辍。师本壬午举人,已丑会试得誊录,自云如不中进土,将来由此途去矣。有相士者,余兄弟私叩之,云『贵师学问甚好,而外貌不扬,或可得教官耳』辛卯冬,师将计偕北上,遂辞馆出,家大人赀其行,无何师之兄,于岁杪物故,家无余财,又逼岁暮,几至不能成礼,遂尽出行赀以敛之,而索屋租者旋至,窘迫困苦之境,无以自存。余兄弟在署不知也,新正,师入署,颇色惨沮,余兄弟惊疑,询悉其故,师泣然曰『计偕巳无望,而馆地又已辞断,生计将绝,可若何』余亦怏然。时先母郑夫人,岁暮略有所赐,俗所谓压岁钱也,余兄弟议以此再助之,而同受业者尚有余姑夫邱藜频、林庆佑两君,闻之亦欣然乐从。集成银一百圆,因此得行,四月廿九日,遂得吾师大魁之报,其事遽闻于外,吴中以为美谈。余谓由困而亨,理同宜然,未有如师之捷如影响者,脱使靳其所有,不以敛兄,虽得行,未必捷,虽得捷,未必元也』

白话

以前福建的梁恭辰先生说『苏州的吴崧甫先生,是我和二哥的老师,二哥和老师隔屋居住,我每天早晨和老师一起学习,持续二十年。我看他的器度浑厚,从无疾言厉色,在交谈时,有时也开玩笑,但说到不对的地方就会纠正。平生无其他爱好,只喜欢藏书,甚至于借贷购买,平时手钞不停。老师是壬午年的举人,己丑会试时担任抄写工作,自己说:如果考不中进土,将来就走这条路了。后来遇到一位相士,我兄弟二人私下问他,相士说『你们的老师学问很好,但其貌不扬,或许可以做个教官而已』辛卯年的冬天,老师打算北上,于是辞馆回家,他的父亲给他准备盘缠,可老师的哥哥做生意赔了钱,又赶上年底,家里没有剩余的钱财,几乎无法过年,于是就把进京赶考的路费全部资助了哥哥,随后索要房租的人又到,窘迫困苦,已经到了没法养活自己的程度。当时我兄弟二人在办公的地方,不知道这件事。正曰初一,老师来见,脸色沮丧,我们兄弟感到疑惑,询问后才知道原因,老师哭着说『赶考已经无望,而书馆又已经辞去,生计断绝,这可怎么办』我也非常难过。当时先母郑氏,年底略有盈余,俗称压岁钱,我兄弟二人商量用这个钱帮助老师,当时和老师一起学习的还有我姑父邱藜频、林庆佑两人,听说后,他们也乐意帮助。于是凑了一百银元,因此老师才得以进京考试。四月二十九日,终于听到我老师考中第一名的消息,这件事很快传开,吴中传为佳话。所以我觉得,从贫困中得到亨通,理固然该这样,但没有像我老师这样来的这么快的。如果老师不倾尽所有去帮助他哥哥的话,即使去参加考试,也不一定能考中,即使能够考中,也未必能考中第一名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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