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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官吏良鉴》外交官类-奇策制胜 文言+白话

原文

班超与母随至洛阳,家贫常为官佣书以供养,久劳苦,尝投笔叹曰『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,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研间乎』后诣相者曰『生燕颔虎颈,飞而食肉,此万里封侯相也』都尉窦固,出击匈奴,以超为司马,遣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,超到鄯善,鄯善王广奉超礼敬甚备,后忽疎忽,超谓其官属曰『必有北虏使来,狐疑未知所从故也』乃召侍胡,诈之曰『匈奴使来数日,今安在乎』侍胡惶恐,具伏其状,超闭侍胡,悉会其吏士三十六人,与共饮酒酣,因激怒之曰『如令鄯善收吾属,送匈奴,为之奈何』皆曰『死生从司马』超曰『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,独有因夜以火攻虏,使彼不知我多少,必大震怖,可殄尽也,灭此虏,则鄯善破胆,功成事立矣』众曰『当与从事议之』超怒曰『吉凶决于今日,从事文俗吏,闻此必恐而谋泄,死无所名,非壮士也』众曰『善』初夜遂将吏士往奔虏营,会天大风,令十人持鼓藏虏舍后,约曰『见火然,皆当鸣鼓大呼』余人悉持弓弩,夹门而伏,超乃顺风纵火,前后鼓噪,虏众惊乱,超手格杀三人,吏兵斩其使及从士三十余级,余众百余人,悉烧死。
明日乃还,告郭恂,恂大惊,既而色动,超知其意曰『椽虽不行,超何心独擅之乎』恂乃悦。于是召鄯善王广,以虏使首示之。一国震怖,超晓告抚慰,遂纳子为质,固具上超功効,诏以超为军司马,复受使。时于寘王广德新破,莎车匈奴遗使监护其国,超至,广德礼意甚疎,且俗信巫,巫言神怒,何故欲向汉,汉使有騧马,急求取以祠我,广德乃遗使就超请马,超密知其状,许命巫自来取马,巫至,超靳其首,以送广德,因辞让之,广德素闻超在鄯善诛灭虏使,大惶恐,即攻杀匈奴使者而降,超重赐其王以下,因镇抚焉(后汉书)

白话

班超和跟随母亲来到洛阳,家里贫穷,常常为官府抄书来供养母亲,非常辛苦,曾经投笔感叹说『大丈夫没有别的志向谋略,也应该效仿傅介子、张骞,在异域立功,以得封侯,怎么能长期停留在笔墨之间』后来遇到一个相面的人对他说『你额头如燕,颈脖如虎,飞翔食肉,这是万里侯的相貌』都尉窦固,出击匈奴,任命班超为司马。派遣他和从事郭恂,一起出使西域,班超到了鄯善,鄯善王广,礼节非常恭敬周到,后来忽然疏远,班超对他的官属说『必有匈奴使者来到,犹豫不知所从的缘故』于是召来胡人的侍者,骗他说『匈奴的使者来了已经好几天,现在在哪里』西域侍者惊恐万状,把具体情况全部交代了。班超将这个侍从关了起来,召集自己人,共三十六人,和他一起喝酒,古语激怒他们说『如今鄯善要把我们送给匈奴,该怎么办』大家都说『我们的生死由你做主』班超说『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,只有在夜晚用火进攻匈奴,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,一定会非常震惊,这样可以一举消灭他们,鄯善就会被吓破胆,定会成功』众人说『应该和从事商量下』班超生气地说『成败取决于今天,从事是个文官俗吏,听到这个计谋一定会害怕,如果泄露机密,死了也留不下名字,我们也就不是壮士了』众人说『好』初夜就带领兵士奔袭敌营,适逢天刮大风,让十个人手持战鼓,躲在营地后面,约定说『我一点火,你们就敲鼓大喊』其余人都拿着弓箭,夹门埋伏。一会儿,班超顺风放火,前后擂鼓呐喊,敌兵惊慌,班超亲手击杀了三个人,其他人射杀了三十多人,其余一百多人,全部被烧死。
第二天就回来,告诉郭恂,郭恂大为震惊,不久,脸色有些生气,班超知道了他的意思,就说『这个功劳班超怎能独占呢』郭恂于是高兴。然后召见鄯善王广,把匈奴使者的首级给他看,举国震惊,班超晓谕抚慰,于是扣留鄯善王的儿子为质。
窦固上奏班超的功勋,下诏任命班超为军司马,再次让他出使。当时于阗王广德刚刚战败,莎车匈奴派使者来护国,班超到达,广德礼待散漫,且迷信巫术。巫师说神灵发怒,为什么要和汉朝和好,汉朝使者有一匹黑嘴的黄马,赶紧去取来祭祀我。广德于是派人向班超要马,班超暗中知道了这一情况,答应让巫师亲自来取马,巫师到,班超砍下他的头,然后送给广德王,然后劝他出兵。广德王早就听说班超在鄯善杀死匈奴使者一事,非常惊慌,立即杀死匈奴使者,投降汉朝,班超重赏广德王及其下属,作为安抚。(本文出自后汉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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