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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官吏良鉴》考试官类-挫人所长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明,周立民,为翰林侍讲,主试南直,南直乃人文渊薮,美不胜收,周心怀嫉忌,每遇佳文,恶其高出已上必,必多方寻疵,黜落之而后快,帘官吴逢年忿甚,抗言曰『人之有技,若已有之,乃大臣之用心也,昔张方崖镇蜀,有参军年老宜黜,方崖见其一诗,特疏推荐,至今美之,明公为朝廷主持文柄,佳者不取,而劣者反收,其如公道何』周怪其目无上司,大加斥责。吴任满进京,为礼科给事,将周任性乖张之处,历历陈奏。虽朝廷从宽不究,而此疏传播,大为士林吐气。
周由侍讲转太常,因太庙祭品缺略,奉旨降级,罚修边城,带罪立功,又与边帅不和,周书夜辛苦,赔尽家资,将城修理完固,帅俱不录其功,潦倒边塞,穷苦万状。吴后升佥宪,奉命巡边,周具长笺,备叙历年功绩,被帅阻抑,求为上达,吴谢而谓之曰『挫人之长乃太上所深戒,帅之今日挫尔,何异尔之昔日佳文不录乎?报应固如是其不爽也,吾不记前怨,当为尔表白』遂据实申奏,周虽得释回乡,诸子皆愚鲁,不能继书香,惟一孙聪颖能文,终身淹蹇,求青衿不可得,盖云报也。

白话

明朝的周立民,做翰林侍讲,主试南直,南直是文人辈出的地方,文章美不胜收,周某心怀嫉妒,每遇到好文章,害怕别人高出自己,一定要多方寻找瑕疵,已能够让人家落选为快。考官吴逢年很生气,大声说『别人有所长,就如同自己有所长一样,这才是大臣的用心,从前的张方崖,镇收蜀地,有个参军,因为年老,应被免职,方崖见他写的一首诗,特别上疏推荐,到现在还被人们传为美谈。你在朝廷主持文柄,好的不取,劣的反收,天理何在?』周某怪他目无上司,大加斥责。吴逢年任满进京,做了礼科给事,将周某任性执拗之处,一一上奏。虽然朝廷宽大不究,而此疏传播后,大为读书人吐气。
周某由侍讲转任太常,因为太庙祭品有缺陷,下旨降级,罚修边城,带罪立功。又与主帅不和,周某昼夜辛苦,赔偿了全部家产,才将边城修理完善。元帅完全没有记录他的功劳,最终潦倒边塞,穷困艰苦。吴逢年后来升任佥宪,奉命巡边,周某写了一篇长信,详细叙述他多年功绩,被大帅阻止,不能上呈,要求吴逢年帮他上奏,吴逢年婉转的对他说『挫人之长,这是是太上所深戒的事,大帅现在同样这样折磨你,与你过去折磨那些文章好的人有什么不同?报应真是丝毫不差,我不记前怨,应当为你表白』于是据实报告,周某虽然得到释放回乡,几个儿子全都愚笨,不能继承书香,只有一个孙子聪明能写,终身困顿,想求一个考试的资格都不能,人们都认为是报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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