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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官吏良鉴》财务官类-兴利除弊 文言+白话

原文

唐,刘晏,为古今理财专家,其法置设诸道租庸使,慎简台阁士专之。时经费不充,停天下摄官,独租庸得补署,多至数百人,皆新进锐敏,尽当时之选,趣督倚辨,故能成功。
虽权贵干请,欲假职任者,晏厚以禀食奉之,未尝使亲事,是以人人勤职,尝言士有爵禄,则名重于利,吏无荣进,则利重于名,故检勘出纳,一委士人,吏惟奉行文书而已。所任者虽数十里外,奉教命如目前,频伸谐戏,不敢隐,惟晏能行之,它人不能也。旋领东都、河南、江淮转运租庸盐铁常平使。时大兵后,京师米斗千钱,禁膳不兼旬,农挼穗以输,晏乃自按行,浮淮泗,达于汴,入于河,西循底柱、硖石观、三门遗迹,至河阴巩洛见宇文恺、粱公堰,厮河为通济渠,视李杰新堤,尽其病利,然畏为人牵制,乃移书宰相元裁以为运之利与害,各有四。(令中外相应)
载方内擅朝权,既得书,盎以漕事委晏,故晏得尽其才,岁输始至,天子大悦,遗卫士以鼓,吹迓东渭桥,凡岁致四十万斛。自是关中虽水旱,物不翔贵矣。初第五琦,始榷盐佐军兴,晏代之,法益密,利无遗。初岁收缗钱六十万,末乃什之,计岁入千二百万,而榷居大半。
诸道巡院皆募驰足,置驿相望,四方货殖低仰,及它利害,虽甚远,不数日即知,是能权万货重轻,使天下无甚贵贱,而物常平,质明视事,至夜分止,虽休澣不废,事无闲剧,即日剖决,饮食俭狭,室无媵婢,然任职久,势轧宰相,始扬炎为吏部侍郎,晏为尚书,盛气不相下。晏治元载罪而炎坐贬,及炎执政,衔宿怨,罢晏,贬忠州刺史,建中元年赐死。

白话

唐朝的刘晏,是古今有名的理财专家,他的方法是,设置诸道租庸使,由慎简台阁专门负责。刘晏分派各道租庸使,慎重选择朝中官吏专管.当时因经费不充裕,停止任用全国的一切辅佐官,只有租唐使能补充官员,增加到几百人,都是资历浅、有才干的,且都是一代英才,他督促、依靠他们办事,所以能建成功业。
即使有权势的人要求想要求职,刘晏给予高薪,但不让管事,因此人人办事勤勉。曾说,通过读书得到爵禄的人,重于名轻于利。如果官吏不能合理的提拔,就会重利轻名,所以检查官和出纳人员,一律委托给读书人,其余官吏们只能奉命而行。
他任用的人,即是在几千里外,听从命令像在眼前,生病并玩笑也不敢隐瞒。这样的举措只有刘晏能够推行,其他人不可能做的到。不久又兼任东都、河南、江淮转运租庸盐铁常平使。
当时处于战乱之后,京城一斗米值一千钱,宫廷中的粮食不足十天之用,农民们折下稻穗运入宫中,由刘晏亲自押运,从淮河、泗河乘船,抵达汴河,进入黄河。向西经过砥柱、硖石,观察三门渠道渡口的遗址。到达河阴、巩县、洛阳,看到宇文恺修建的梁公堰,分黄河水入通济渠,观察李杰修建的新堤,知道了它们所有的弊病和好处。但担心受人干涉,就发函给宰相元载,叙述了漕运有利和困难各四点(全文见旧唐书)。
元载正掌握朝廷的大权,得到书信以后,马上委任刘晏全权处理关于漕运的各种事情,所以刘晏可以完全发挥自己的才能。货物一到,皇帝很高兴,派卫士奏乐在东渭桥迎接,又派使者慰劳说『你是我的萧何』总计每年运粮四十万斛,从此关中虽遭旱涝灾,物价也不上涨了。
最初由第五琦专卖食盐,帮助发展军队,刘晏接替他,制度更加周密,管理没有漏洞。第一年收入六十万贯,后来是这的十倍,当时国家的总收入是一千二百万贯,盐业占了大半。
各道的巡院,招募快骑,隔不远就设驿站,各地物价的高低以及其他情报,虽然相隔很远,不几天就会知道,这样就能够调节物价的高低,让全国的物价没有大起大落,保持平稳。天一亮就办公,到半夜才休息,即使休假也不停止,公事不论紧急与否,当天处理没有遗留。饮食节俭,房间里没有婢女,但任要职时间长了,威信相当于宰相。开始,扬炎为吏部侍郎,刘晏是尚书,两人的气势不相上下,互不退让。后来刘晏因审理元载的案件,扬炎牵连被贬。到了扬炎执政时,公报私仇,罢免刘晏的官职,贬为忠州刺史,建中元年被赐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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