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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官吏良鉴》建设官类-骚扰地方 文言+白话

原文

隋,麻叔谋,为闲河大总管,起天下民夫十万,克日兴工,十人为排,五十人为队,分段挑浚,前段疏通,后段阻塞,排长、队长俱斩。峻法严刑,日夜催督,沿途饿死、病死及受责被斩而死者,尸骸遍地,民间房屋坟墓,稍碍河路,登时拆毁。由汴至淮,二千余里,去城二十余座,毁民屋数百万间,抛弃骸骨,不可胜计。一日晚间,叔谋出帐闲步,见林中火光灿然,疑为有宝,往视之,有无数披发鬼,蜂拥而来,将叔谋擒倒攒殴,大声喊救,众役奔来,已昏晕不省人事,延名医巢元方,诊脉云『为鬼风吹人头脑』服药而愈,戒之曰『贵恙虽痊,每早须食羊羔,培养元气,方免举发』叔谋出令,着百姓供应羊羔,不惜厚赏。有大盗陶姓兄弟三人,其祖坟适当河道,求免无策,忽闻羊羔之令,大喜,夜间盗人家肥泽幼孩,去头足,割肉成块,五料烹煎,送至营门。时叔谋方用膳,见送羊羔者,举筋恣意而食,其美异常,命重赏之,陶不受,每早供献无缺,叔谋感其情,留酒饭,谓曰『尔何不将蒸羊之法传授庖人,尔可免费,吾亦安心矣』陶避席跪泣曰『那有蒸羊法,止有蒸孩子法耳』叔谍惊询其故,陶曰『初次所送乃吾子,二三次乃吾两侄,亲丁不足继,只得转盗他家儿,以伸孝敬』叔谋曰『吾与尔素昧生平,何苦如此用心』陶告以求免耕茔之故,叔谋曰『此易事耳,但羊羔必须照旧途来』陶谢应而去,此风一倡,不逞之辈,皆盗杀幼孩,以求媚,人家有小儿,燃灯守夜不眠,后炀帝怒其残虐,腰靳之。

白话

隋朝的麻叔谋,任防范大总管,使用十万百姓,约定日期动工,十人为排,五十人为队,分段疏浚,前段疏通,后段阻塞,排长、队长都被杀。峻法严刑,日夜催促,沿途饿死、病死或被打死被杀而死的人,尸骸遍地。民间的房屋坟墓,稍微阻碍河路,立即拆毁。从汴州到淮河,二千里,途径二十余城,拆毁民房数百万间,抛弃的骸骨,不可数计。
一天晚上,麻叔谋出帐闲步,见林中火光灿烂,怀疑是有宝,去看,有无数披发鬼,蜂拥而来,将麻叔谋按到殴打,大声呼喊求救,衙役纷纷跑来,已经不省人事,请名医巢元方诊脉,说『是被鬼风吹入头脑』吃了药就好了。告诫他说『病虽然好,每天早晨要吃羊羔培养元气,这样才能不复发』麻叔谋下令,让百姓供应羊羔,不惜重赏。
有大盗姓陶,兄弟三人,他祖父的坟墓正好挡住了河道,想要避免被毁,没有办法,忽然听到羔羊的命令,非常高兴,夜里偷来人家肥胖的幼童,去掉头脚,割肉成块,五料煮煎,送他到营门。当时麻叔谋正在用膳,看到与人送来羊羔肉,拿起就吃,觉得美味异常,命令重赏的,陶某不接受,每天早晨供应,从不间断。麻叔谋非常感谢,留下吃饭,对他说『你为什么不将蒸羊的方法传授给厨师,这样你也不必辛苦,我也安心』陶某离席跪下哭着说『哪有蒸羊的方法,只有蒸孩子的方法』麻叔谋吃惊地询问其中的缘故,陶某说『第一次所送的是我儿子,第二第三次是我的两个侄女,家里亲戚家的孩子不够用,只得去偷盗别人家孩子,以表孝敬』麻叔谋说『我和你素昧平生,何苦如此用心』陶某告诉求免墓地的缘故,麻叔谋说『这容易呀,只是羊羔必须照常送来』陶某感谢而去。此举一开,不得志的人,都偷杀幼孩以讨好麻叔谋,家有小孩的人,点灯守夜不敢睡觉,后来隋炀帝愤怒,将其腰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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