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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官吏良鉴》奸邪类-执拗护短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明,胡某,劣于文,而侥幸登第,选东乡知县,人皆议其文字短处,即仇恨入骨。时名士艾南英,评骘天下诗文,有东乡张姓者,以其子之文就政,艾一见笑曰『令郎若遇胡令作房师,则高发无疑』张惊讻其故,艾曰『至不通人遇至不通人,自心心相印也』讵意是科,张子之卷,即分胡尹房中。荐而中式,谒见时尽以艾之语告胡,胡拍案大怒,以艾名撺入大盗供中,申详严拿,百计求免不得。忽有胡同年某赴京,路过东乡,艾与之商量解释之方,某曰『此君一生护短,今被先生嘲笑,虽苏张之舌,莫能动也。先生既操选政,可速将伊乡会墨,加以好批,刻入集中,吾自有计解此结也。遂往谒胡,闲中论曰『此地艾南英先生,与年兄两贤相遇,定然交成莫逆』胡怒曰『此大盗也,候批详即孥正法矣』某曰『无论艾先生决不为盗,纵有此不肯之事,年兄亦当念知已,从中援手,不宜自相践踏也』胡曰『吾与盗何知已之有』某曰『年兄尚未知耶,乡会佳墨,彼俱心悦诚服,刊人某某集中,谓非知已而何』胡不信,差人至坊中取来,阅之果然,不觉大喜曰『吾固知艾先生不为盗也,开罪多矣』遂与某同往谢罪,前案竟得消释。后胡审理案件,多不认错,为上司所劾削职,终身零落。则护短有何益乎?

白话

明朝的胡某,胸无点墨,侥幸登第,任东乡县知县,人们都讥笑他没文化,于是仇恨入骨。当时的名士艾南英,评定全国诗文,东乡有个姓张的人,用他的儿子的文章做了官,艾南英一看就笑着说『你的儿子如果让胡县令作老师,那一定会高中』张某惊慌,询问什么意思,艾南英说『最不通的人遇到最不通的人,心心相印嘛』不意当年揭榜后,张某的试卷果然分到了胡某的房中,推荐合格。去拜见胡某时就把艾南英的话告诉了胡某,胡某拍案大怒,把艾南英的名字写道大盗的名单中,下令捉拿,艾南英百计求免,不同意。
忽然有胡某的一个同年到京城,路过东乡,艾南英和他商量解决的办法,这个人说『他一生护短,现在被先生你嘲笑,就是苏秦张仪再生也说不动他。先生既然掌管选政,可以迅速召集当地有文化的人,给他加上好听的批语,然后刻入集中,我自有办法解开这个结』于是就去拜见胡某,闲聊时说『这里的艾南英先生,如果与兄长两贤相遇的话,定能成为莫逆之交』胡某生气地说『艾南英是大盗啊,只要上级批准后就要拿他正法了』这个人说『且不论艾南英是不是大盗,即使是大盗,你也要念及知己之情,从中帮忙,不应该互相践踏』胡某说『我和盗贼怎么成了知己』这个人说『兄长你还不知道吗?你的文章已经被艾南英选为了最优,大家都心悦诚服,现在某人某集中,这不是知己又是什么』胡某不信,派人到房中取来,检查后发现果然如此,不觉高兴地说『我本来就知道艾先生不可能做盗贼,真是得罪了』于是就和这个人一起去找艾南英道歉,案件终于得以解决。后来胡某审理案件时,大多不承认自己的错误,被上司弹劾,罢官革职,终身凋零。
按语:护短有什么好处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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