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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富室珍言》恶例类-荒淫(二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明,张牧之,世为勋戚,拥赀无算,豪华骄纵,王侯莫比,婢女皆衣锦绣,奴仆俱着绮罗,妻妾服用奢靡,以绫缠足,以帛拭秽,毫不知惜。家有聚景园,春时牡丹盛开,用异锦作五亩之棚,彩丝为绳,聚姬妾百余歌饮,名『百花同春会』每歌一曲,给绢二疋。有客劝之,曰『昔寇莱公,身为宰辅,征妓侍酒,与绫一疋,识者犹讥其侈。有一曲清歌一束绫,美人犹自意嫌轻,那知织女机窗下,几度投梭始得成之句,寇闻之甚悔,明公爵位不及寇公,用度得无太过』牧之大笑曰『莱公酸子耳,我岂与之比哉』卒不听。又冬日剪彩为花,缀于枝间,敝即易去,岁用彩帛,不可胜计。不数年,牧之死,又遭鼎革,妻妾皆破袴穿履,向人求尺布寸丝不可得。

白话

明朝的张牧之,世代为皇亲,拥有资产无数,豪华骄奢放纵,王侯都不能与之相比,女仆都穿着锦绣,男仆人都穿着绫罗绸缎,妻妾服用奢侈,用丝绸缠脚,用锦帛拭秽,完全不懂得珍惜。家有聚景园,春天时牡丹盛开,用不同颜色锦缎作五亩大棚,彩丝为绳,聚集姬妾一百位,在里面唱歌跳舞,名为『百花同春会』每唱一首歌,赐绢二匹。有个朋友劝他说『从前寇莱公,身为宰辅,征妓侍酒,与绫一匹,有见识的人还指责他奢侈。有一曲清歌一束绫,美人犹自意嫌轻,那知织女机窗下,几度投梭始得成之句,寇莱公听说后非常后悔。明公你的官位赶不上寇莱公,费用会不会太过』张牧之大笑说『寇莱公穷酸罢了,我干嘛要和他比呢』终不听从。冬天剪彩为花,点缀在树枝之间,破旧了就扔掉,每年所用的彩帛不可数计。不到几年,张牧之死,又因改朝换代,妻妾都穿着破裤破鞋,向人求一尺布,一寸丝都不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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