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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富室珍言》恶例类-悭吝 文言+白话

原文

吴门有陈某者,家颇富裕,惟性悭吝,亲族中贫苦者,非但不肯通融,且拒绝而避面不遑,恐来告贷费唇舌与茶酒也。每岁届佃户还租时,辄较他姓亩多收四五角。歉岁,苦佃无力缴租,亦逼索不恕,私行责打,或索系冻饿,再不缴,即送官押追,人言啧啧,所不惜也。一般佃户,怨声载道,衔恨切骨,皆谓若陈某者,凶如豺狼,丧尽人格不殛,实无天理。未数年,陈某有二子,皆成年,不图上进,终日沉溺于花天洒地,金闾花丛中,罔不知有陈大少者,三四年已挥霍四五万金,情性虽吝,而舔情深。二子挥金如土,亦无可如何,且子问父索资,其父稍逆意旨,即拔手枪以恐吓之。未十年,田产与屋,相继售罄,存身无处,风飘露宿。陈某因是抑郁气愤而死。后二子无人怜惜,流为乞丐,不知所终。苏人酒后茶余,均争谈陈某悭吝残忍之报,一般收租者,佥引以为戒。

白话

吴门有个陈某,家里很富裕,只是天性吝啬,亲族中有贫困的人,不但不肯通融,还不与他们往来,恐怕他们来和自己借钱,还要浪费口舌和茶水。每年佃户还租时,总是每亩要比别人家多收五角。歉收年,佃户无力缴租,他也逼索,绝不宽恕,私行责打。或着把佃户绑起来冻饿,再不缴就立即送官,人们非常怨恨,他也无所谓。他的佃户们都怨声载道,怀恨切骨,都说像陈某这种人,凶如豺狼,天良丧尽,实在没有天理。
没几年,陈某有两个儿子,全都成年,不图上进,整日沉溺于花天洒地,四处游荡,当时没有人不知道有个陈大少,三四年就挥霍了四五万两。陈某虽然吝啬,但舐犊情深,两个儿子挥金如土,他也没有办法,而且每当儿子和他要钱,父亲稍稍违意,就立即拔出枪来恐吓。不到十年,地产和房屋,相继出售一空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风餐露宿,陈某因此郁闷气愤而死。后来两个儿子没有人怜悯,流为乞丐,不知所终。苏州人茶余饭后,竞相谈论陈某吝啬残忍的报应。请同样收租的人们引以为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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