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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富室珍言》贫而好施类-一贪一义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湖广麻城县张姓起一楼,极其华美,又费五百金为父母茔,龙脉甚佳,适礼部陆某本县尹座师也,偶泊丹门首,弟欲邀入款待,兄不允,弟思延贵客为新居庆,力主治席款待,欢如素交,留宿楼上。达旦,陆四顾,默计已宅后园得如此一楼甚称。二月之后,张以假命被趣系狱,念陆韶饮之情,袖百金往求,陆乘机必欲以楼为质,张不得已强从之,卷成为言于尹,求释,尹许灭罪徒责,陆随造仆拆楼,兄怨其弟,妇怨其夫,一时自缢。越四月,陆功告成,亲友聚贺,陆有子方弱冠,才高名重,同席欢饮,急趋樱下,俄而有声,往视之,则缢死檐前矣。当张姓拟罪徒责,会有本地乡绅金宦,乃县主本省学道,尹复谕金索五百金,并免其徒责,张力竭,无以应,金宦之亲,谓张某曰『宦未有寿藏,汝力不足,盍献坆地为谢』张亦强从之,其亲告宦,宦曰『物各有主,攘生者之居,犹有天殃,现夺死者之居,吾魄能安乎?牛眠龙角,总不足慕,且伸寃理枉,正吾夙愿耳』为白其冤,终不受谢。令闻之叹服,张亦举家感泣,日夜祷祝公寿,随举父母入土,余宦忽一夜,梦两垂白夫妇叩谢曰『公算已尽,当于到任三月后即终,上帝以公不受葬地,更延二纪,位至巡抚。拜命之后,幸即乞休,以避兵难』后果囚御寇有功,超升宣抚,公感梦,力辞致任。未几虏骑长驱,代任者被逮,公优游林下,寿至八十八。下编恶例

白话

湖北麻城县的张姓,建造了一座高楼,极其华丽,又用五百两为父母买了一块墓地,龙脉很好。当时礼部的陆某是本县县令的老师,偶而乘船路过张家,弟弟想要邀入款待,哥哥不同意,弟弟就邀请贵客到新楼去庆贺,并置办宴席款待,玩的很高兴,晚上住在了楼上。到了天亮,陆某四处看,心想,如果能把这座楼房搬到自己家的后院就好了。
两个月后,张某因为假传命令摊上了官司,想到曾经请陆某喝过酒,就带着一百两银子去请求陆某帮忙,陆某乘机,一定要用高楼做抵押,张某不得已,勉强同意,写好凭据,陆某向上级请求释放张某,上级同意轻判。陆某便派手下去拆楼,哥哥怨恨弟弟,妻子抱怨丈夫,一人当场上吊。四个月以后,陆某完工,亲戚朋友聚在一起祝贺,陆某有个儿子刚成年,才高名重,同席饮酒做乐,忽然跑到楼下,不久听到声音,去看,已经上吊自杀了。
张姓被轻判后,本地有一位姓金的官员,主管县里的学道,县令又让金公去和陆某索五百两,说这样可以免去杖责,张某已无力支付,金公的一个亲戚对张某说『金公家没有墓地,你如果没有钱,何不献墓地来答谢』张某只好勉强答应。这个亲戚将张某献出墓地的事告诉了金公,金公说『物各有主,霸占活人的房屋,仍有天灾,更何况是抢死人的住所了,这样做我的良心能安宁吗?牛就算睡在龙角里也不值得羡慕,而且伸寃理枉,正是我一生的心愿』于是为陆某辩白冤情,终不接受酬谢。
县令听说这件事后也赞叹佩服,张某全家也感动哭泣,日夜祷告,希望金公长寿,张某将父母安葬。当天晚上,金某梦见两位白头发的夫妇,叩头拜谢说『您的寿命已尽,会在上任三月后去世,上帝因为您不接受墓地,延寿二十四年,官至巡抚。上任之后,立即请假回家,以躲避战乱』后来金公果然因为抓捕贼寇有功,升为巡抚。金公感梦,上任后马上请假回家。不久,契丹骑兵长驱直入,代任的官员被逮捕,金公悠然游玩于林下,寿命八十八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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