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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账务先例》发赈类-权宜发赈(三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范纯仁,知庆州,饿殍载路,官无谷以赈,公欲发常平封贮粟麦赈之,州郡官皆不欲,曰『常平擅支,获罪不赦』公日『环庆一路生灵付某,岂可坐衬其死而不救』众皆曰『须奏请得旨可也』公曰『人七日不食即死,岂能待乎?诸公但勿预,吾独坐罪耳』或谤其所活不实,诏遣使按之。时秋大稔,民护曰『公实活我等,忍累公耶』万民敬公之德,感公之惠,即昼夜输纳常平,迨按使至,已无所负矣。或问范忠宣擅支常平,为救荒也,众何故以为不可,潘麟长曰『无他,保官情重,故坐视人之死而不救,非有所憎恶于环庆生灵也,忠置独任其罪,而不欲众预,真刀锯鼎镬是甘之念,卒之比不公累,而轮纳无违,感报甚速,举此一端,足以见公之生平功业,其为天下人皆敬之,盖可知矣』。

白话

范纯仁,做庆州知州时,饿殍遍野,官府没有粮食来赈济,范公想要发常平仓来赈济灾民,州郡官府都不同意,说『常平擅自支付,获罪不赦』范公说『皇上把一路生灵托付给我,难道可以坐等他们饿死而不救吗』众人都说『必须上奏,得到皇上的同意才可以』范公说『人七天不吃饭就会饿死,怎么能等?你们不要管,我自己来承担罪责』有人诽谤他救济的人数不实,皇上下诏调查。当时秋季大丰收,百姓们说『范公救活我们,怎么忍心连累他』百姓敬公德行,感公恩惠,于是不分昼夜的全赖缴纳常平,等到按察使到来,常平仓又满。有人问,范忠宣擅自打开常平仓,只是为了救济饥荒,大家为什么认为不可以,潘麟长说『没有别的,为了保官,所以坐视死而不救,并非憎恶这些生灵。范公单独承担罪责,而不被他们所阻止,宁愿受刀锯烹煮也甘心,最终范公并没有收到连累,感报甚快,仅举这一例,足见范公平生的功业,所以天下人都尊敬他,理所当然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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