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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法曹圭皋》律师类-颠倒是非(三)文言+白话

原文

陈栋臣者,武昌上舍生也,父工刀笔,翻云覆雨,淆乱是非,人咸目为『铁锥子』死之日,舌如铁刺,肉丝丝若寸裂,腐臭难闻,莫可向迩,其子不思干蛊,尤而效之。遇邻里有中人产者,辄阳与狎昵,而阴实倾轧,被其播弄者,百无一生,因呼为『小锥子』盖以刀笔为世业者也。有郭甲,田舍翁也,与陈居距里许,薄有产,性贪鄙,而趋势利,年五旬无嗣,闻张少尉家资殷实,遂作相攸之举,以行趋热之奸,央冰媒,以女许字少尉子特。幺凤雏凰,委禽尚需时日,适兵燹频仍,张屡遭贼掠,家业荡然,其子亦被流寇裹胁而去,夫妻相对,欷款无聊,不数年,相继病亡,而室亦为他人有矣。
癸酉秋,张之子由滇南顿返故乡,年亦在二十日冠之外,亲族相庆再生,而父业荡然,不得已操农务,藉免冻馁。旋访幼聘郭氏女,尚在待年,又幸丈人峯归然犹在,遣媪走告,庶覆巢孤卵。或赖以扶持,诅郭自少尉亡后,悔婚之念,久蓄于中,洎闻张子生还,又有求恤之请,亟谋于陈,曰『急择轨袴嫁之,何必向穷波斯饶舌耶』郭曰『选壻良难』陈曰『仆邻魏乙,有儿,翩翩年少,又有负郭田百顷,为君乘龙,则玉珰金钏,可称合璧』郭曰『信如君言,自当厚谢,即烦作伐,何如』陈随赴魏宅说婚事,议就,郭喜甚,诹吉速嫁之,冀以觖张之望,结䄜之后,张子侦知,登郭堂执理争论,郭忿然作色曰『穷措大不自羞死,尚设作偶想耶』唾之而去。张自叹一贫至此,将奈之何。返告父老,皆悻悻为之不平,因以嫌贫悔婚,控郭于邑,郭得耗,又谋于陈,陈曰『悔婚之罪,律有明绦,倘令通神十万钱,则一着错而满盘俱错矣。仆与令善,当乞偏师以捣之』未数日,琴堂就鞫,令问张在外久,何不归?张曰『被贼胁从,欲归不得也』又问『既聘郭氏,何人执柯』张曰『年幼不知,皆父之命』令曰『岂有议婚而无鸠媒者』又间郭,郭曰『二十年前,两小戏嬉,张父曾有订婚之说,至今亦茫不记忆,况十余年后始以女适魏。如张言,是使被兵之地,鸳詹谱皆可翻乱矣,居心实属叵测。陈又从旁袒护之,以致张不能辨。令遂仍以郭女断归魏姓,张有族人某孝廉,稔知其事,心不能平,密自具牒祷于神。未及一月,而小锥子忽自批其颊曰『破人婚姻,上干天谴,翌午当先绝其嗣』夜未半,陈子忽从帐跃出,口呕血溢地盈尺,喃喃似与人辩驳状,甚骇异,移时倒地气绝。陈某痛子暴亡,时昏时醒,日夜呼臀疼,妻视之,血缨缨然,横裂股际,按之则痛不可忍,惟呻吟淋褥间,月余亦死。而血祀自此斩也,识者以为讼师之果报,前后如出一辙焉。

白话

有个叫陈栋臣的人,是武昌一个大户人家的子弟,他的父亲擅长打官司,翻云覆雨,混乱是非,人们都称其为『铁锥子』死亡之日,舌像铁刺,肌肉丝丝寸裂,腐臭难闻,没有人愿意靠近。他的儿子不思进取,仿效父亲,遇到邻里有分家的人,他就从中说和,实际是想暗中倾轧,播弄是非,无中生有,因此称他为『小锥子』意思是说他世代以诉讼谋生。
有个叫郭甲的人,是个农民,与陈栋臣的家大约隔着一里地,薄有家产,生性贪婪,趋炎附势,五十多岁还没有儿子。听说张少尉家资殷实,于是百般巴结,,请了一个媒人,把女儿许配给了张少尉的儿子张特,距离下聘礼还需时日,正赶上战乱频繁,张家多次遭寇贼掠夺,家业荡然无存,张特也被流寇胁迫而去,夫妻相对,整日哭泣,不到几年,相继病亡,房子也归他人所有。
癸酉年的秋天,张特从滇南返回故乡,年龄已经二十多岁,亲属们相庆再生,而父业荡然无存,不得已只能务农,以免冻饿。然后去拜访幼年时与郭家定下的婚约,郭家的女儿还没有出嫁,而且老丈人也还活着,就派老女仆去转达,本以为孤身一人,有赖扶持,熟不知郭甲自从张少尉死后,就生出悔婚的念头,听说张特生还,前来寻求救济,连忙和陈栋臣商议,陈栋臣说『快快找个富裕人家嫁了,何苦和这个穷酸说废话』郭甲说『选女婿太难』陈栋臣说『我邻居魏乙,有个儿子,翩翩年轻,又有百顷良田,做你的乘龙快婿,可以说是绝配』郭甲说『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,自当重谢,麻烦你帮我做媒如何』陈栋臣于是去魏家说合婚事,对方同意,郭甲高兴,择吉嫁娶,希望断了张少尉儿子的念想。结婚之后,张特听到,去郭家执理争论,郭甲生气地说『穷书生自己也不嫌羞,还敢想这种好事』将张特唾弃而去。
张特自感穷到这种地步,将来怎么办。回去转告父老,大家都怒气冲冲,为他不平。于是以嫌贫悔婚的罪名,将郭甲控告到衙门,郭甲的家产被消耗,又去和陈栋臣商议,陈栋臣说『悔婚之罪,法律有明确规定,如果吝啬十万钱,那就一错全错了。我和县令有交情,可以帮你请求解除过去的婚约』不几天,开堂受审,县令问张特,在外这么久,为什么不回家?张特说『被贼胁迫,想回也回不来』又问『既然曾经和郭氏定亲,谁是媒人』张生说『我当时年幼,不知道,都是父命』县令说『那有定婚却没有媒人的』又问郭甲,郭甲说『二十年前,两个孩子嬉戏,张生的父亲曾有定婚的想法,到现在也模糊记不清,何况十几年后,已经把女儿嫁给了魏某。果像张生说的那样,这里连年遭受战乱,鸳詹谱都已经翻乱,他属实是居心叵测』陈栋臣又从旁边袒护,以致张特不能辩解。于是仍然把郭女断归魏某。张生有位族人是个孝廉,知道这件事后,心中不平,暗中写了诉状向神明祷告。不到一月,小锥子忽然自己打自己的脸说『破人婚姻,上干天谴,明天中午先绝你后』不到半夜,陈栋臣的儿子忽然从床上跳出来,口吐鲜血,流的满地都是,嘴里念念叨叨,像是和人辩驳的样子,陈栋臣非常吃惊,不一会儿就倒地断气。陈栋臣痛惜儿子暴亡,一会儿昏倒一会儿醒来,日夜喊着臀部疼痛,妻子去看,血迹斑斑,横裂至大腿,一按就疼,难以忍受,卧床呻吟一个多月后也死,从此血脉断绝。有识之士都认为是世代做讼师的报应,和他父亲去世的样子如出一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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