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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法曹圭皋》椽属类-拘经臆断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江南诸生某,工诗文,尤精楷隶,先达咸器重之,家素寒,以训课自给,中州某邑宰,慕其名,延之课子。邑中有因奸杀其本夫者,宰推鞫情状,妇实不知情,爰书将定矣。会中秋,宰宴诸友,偶论及之,幕僚谓宜按律拟绞,众咸以为然,生独折之日『妇既二心,焉得不知,且衅所自起也,如公等议,春秋讨贼之义谓何』反复辨难,莫之能屈,众为所夺,竟如生言。周纳为知情,改拟凌迟律。末几,妇伏法,而生以偶尔纵谈,事过亦不复置意。越年,忽婴嗽疾,久不愈,惫甚辞归,行数日,疾略减。一夕,宿逆旅,又值中秋,徘徊月下,意颇自适,突有妇人至前曰『尔盍嗽』嗽果应声发。后少瘥,见妇至辄嗽,乃力疾抵家,语其故,皆惶惑莫解。因念生平于妇女无亏心事,究不知是何孽报也,祈祷百出,委顿益剧,见前妇复来,谓曰『我即某县某氏也,失行有之,谋毒吾夫,实未与知,尔腐儒,拘牵经义,妄逞臆断,致我蒙杀夫之罪,受极惨之刑,此心何能甘也,业已讼之冥府,逮尔赴质矣,哀祈奚益』越日果殁。

白话

江南一个秀才,工于诗文,尤精楷隶,前辈们都很器重他,家中一向贫寒,以教书为生,中州有一位邑宰,仰慕他的才华,请他教授自己的孩子。中州城中有因奸杀亲夫的,邑宰审讯情况,妇女确实不知情,已经结案。恰逢中秋,邑宰宴请朋友,偶尔谈论到此事,幕僚们都认为应该按律判处绞刑,大家都同意,秀才独独上奏说『妇女既然已经有了二心,怎么可能不知道,有可能是她自己故意告发。如果你们说的是实情的话,那么春秋讨伐贼寇岂不成为无义之举了吗』双发反复辩论,没人能说的过他,最后只好按照秀才说的办。
于是将其判定为知情,将原来的绞刑判处为凌迟律。没过多久,妇女行刑。而秀才对这件随口谈论的事并没有放在心里。一年后,忽然得了咳嗽病,长期不愈,浑身疲惫,告辞回家,走了几天,病情有些缓减。一天晚上,住宿在旅馆,又赶上中秋节,徘徊在月下,心里很惬意,忽然有一位妇女来到前面说『你为什么不咳嗽了』忽然又咳嗽了起来。后来又有些缓解,只要看到这位妇人,就会咳嗽,于是带病回到家,告诉了大家,人们都惶惑不解。于是想到生平对妇女并没做过什么亏心事,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孽报,屡次祈祷,病情更加严重,不久,看到之前的那位妇女又来,对他说『我是某县某氏,失行的事确实有,但阴谋毒害我的丈夫,确实没有参与,你个书呆子,咬文嚼字,凭空臆断,导致我蒙受杀夫的罪行,受到极其残酷的刑罚,我怎么能够甘心,已经诉于冥府,就要带你去质问了,伤心或祈祷有什么用』第二天即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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