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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法曹圭皋》椽属类-息狱宁人(一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清,无锡孙春台中丞,平叔之父也,为诸生时,入广东布政使,胡文伯幕中。值土司争阴袭,相讦告,验之皆明时印玺。总督将拟以私造符信,比叛逆律当斩,株连者尤众。公先具私稿,袖以见胡曰『土酋意在承袭,无他志,岂宜妄从叛逆坐之』胡曰『是督抚意,且限迫,安能仓卒易稿』公乃出所具示之,胡读竟大喜,陈于督抚,从之,得活者二百余人。及公巡抚广西时,安南诸大校,莫黎郑阮各姓,相吞噬久矣。先是黎氏残莫氏,而据其国,其臣郑检寻篡之,阮惠复诛郑并逐黎氏。乾隆间,黎维祈敂关求内附,时清朝巳遗福文襄总督两广,将议讨,公密陈曰『黎阮相吞噬,外夷之常,闻安南深慑天威,可以折棰使也』文襄然之。未几阮悔罪自陈,乞效职贡,公由皋人中书跻显要,常以未登甲科为憾。后平叔由词林登制府,平叔之子,又由进士出身,则公之贻谷也大矣。

白话

清朝无锡的孙春台中丞,是平叔的父亲,做学生时,担任广东布政使胡文伯的幕僚。当时有一件争抢坟地的案件,双方互相告发,验证发现都是明朝时的印玺。总督将以私造符信,根据叛逆律应当斩首,株连的人非常多。孙公私下写了一封信,装在袖子里,去见胡文伯说『他们只是为了继承后嗣的事,并没有其他的想法,怎能按照叛逆的罪名论处呢』胡文伯说『这是督抚的意见,而且期限紧迫,怎能擅自修改』孙公拿出已经准备好的信,交给胡文伯看,胡文伯读后非常高兴,上陈督抚,督抚同意,得活二百多人。
后来孙公做广西巡抚时,安南的一些大姓,莫、黎、郑、阮,互相吞噬已经很久。开始是黎氏残害莫氏,而据其国,他的臣子郑检又篡位,阮惠又诛杀郑检,并赶走黎氏。乾隆年间,黎维祈请求归附,当时清朝已派遣福文襄总督两广,将领们商议讨伐,孙公密奏说『黎阮相吞噬,这在外夷看来是常态,我听说安南一带深惧天威,可以折借此劝解』福文襄同意。不久,阮惠悔罪自陈,请求归附。
孙公由举人中书登上显位,常因未登进士为遗憾。后来平叔从词林做到制府,平叔的儿子由进士出身,孙公的遗德实在太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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