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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法曹圭皋》贪酷类-深刻禳祸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清,王毂,嘉庆间任德州知州,时有二童子吗,一年十二,二年十三,在塾中戏相鸡奸,为人所见,两家父兄羞愤互讼,毂竟问实,律凡奸十二岁以下,无问男女皆论死。十二岁以上,仅科奸罪。于是十二岁童子以薄责发回,十三者论如律,瘦死狱中。后数年,十二岁者已及冠,出赴试,为十三岁父兄所控阻,以为彼尝受污于我子,我子已问罪如律,彼何得复玷胶庠,十二岁者羞不自容,竟自戕死,其实两家童子,当时皆知识初开,不必果有其事,两家父兄迫于人言嘲笑,愤而具控,亦不乐官之证实也。使当官者以两儿嬉戏,验讯无据,呼其父兄自行领同训责,不为纵法,而所全不已多乎?盖毂之天性刻薄如此。时孙渊如先生,为德州粮道,目击其事,甚为不平。后山阳案发,慨然曰『若王毂者,虽无此事,死亦晚矣』

白话

清朝的王毂,嘉庆年间任德州知州,当时有两个小孩,一个十二岁,一个十三岁,在村里鸡奸嬉戏,被人看见,两家的家长羞愤,互相起诉,王毂审讯后,责令凡是奸污十二岁以下者,无论男女,都判处死刑。十二岁以上者,仅按通奸罪论处。于是将十二岁的孩子薄责后放回,十三岁的孩子按律论处,饿死在监狱里。
几年后,十二岁的孩子已到成年,去参加考试,被十三岁孩子的父兄所控告,认为他曾受污于他们的儿子,他们的儿子已经依法定罪,他怎能再玷污学校,十二岁的孩子羞愧,无地自容,最后自杀。
其实两家的小孩,当时只是童智初开,不一定真有其事,两家父兄害怕被人笑话,愤怒而控告,做官的也不经详查。如果当权者能以两个孩子嬉戏,鸡奸之事并无证据来定案,让他们的父兄亲带回去斥责,这样不仅不违背律法,还能保全全家的脸面和孩子的性命,岂不更好?可见王毂天性刻薄到了什么程度。当时的孙渊如先生,担任德州粮道,目击了这件事,极为不公。后来山阳案发,感慨地说『像王毂这种人,即使并无此事,死的也太晚了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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