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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法曹圭皋》贪酷类-酷虐惨报(二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汉,严延年,为涿郡太守,后迁河南,巧为狱文,所欲诛杀,奏成手中,奏可论死,奄忽如神,冬月论囚,流血数里,号曰『屠伯』其母从东海来,欲从延年腊,到雒阳,适见报囚,母大惊,便止都亭不肯入府。延年出至都亭谒母,母闭合不见,延年免冠顿首阁下,良久,母乃见之。因子责延年,幸得备郡守,专治千里,不闻仁爱教化,全安愚民,顾多刑杀人欲以立威,岂为民父母意哉?延年服罪重顿首谢,因自为母御归府舍,母毕正腊,谓延年曰『天道神明,人不可独杀,我不意当老,见壮子被刑戮也,行矣。去汝东归,扫除墓地耳。』遂去。归郡后岁余,延年果以不道弃市,东海人莫不贤智其母。按:史载诸酷吏,罕有得良死者,重则夷族,轻则自裁,此亦感应之大彰明较著者矣。故曰,杀人之父,人亦杀其父,杀人之兄,人亦杀其兄,彼好杀人者,其与操刃而自杀何远哉?令录其尤显者数条,为司刑鉴者,其他可推预知矣。

白话

汉朝的严延年,为涿郡太守,后来升任河南,巧断案文,只要是他想杀的人,一旦落在他手里,全部回想办法判处死刑。冬天处决囚犯,流血几里,号称“屠伯”。他的母亲从东海来,想和儿子一起过年,到达雒阳,正好处决囚犯,母亲大吃一惊,住在都亭,不肯入府。严延年来到驿站谒见母亲,母亲关门不见,严延年摘下帽子,叩头阁下,过了很长时间,母亲才见。然后责备他说,好不容易才做到郡守,治理千里,不知道仁爱教化,保全百姓,反倒多杀以树立威信,这那是百姓的父母官呢?严延年认罪,磕头道歉,亲为母亲驾车,回到住所。过完年后,母亲对严延年说『天道神明,不能肆意杀人,我不想在老的时候看脚壮年的儿子遭受刑戮,走了,离开你东归故乡,打扫墓地去了』于是离开。回郡一年多之后,严延年果然被罢黜,东海人都很佩服他贤能智慧的母亲。
按语:史载的酷吏,很少有好死的,重则夷族,轻则自杀,这也是感应不爽的例证。所以说,杀别人的父亲,别人也会杀了他的父亲,杀别人的哥哥,别人也会杀他的哥哥,那些喜欢杀人的人,这与自己拿着刀杀死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有什么区别呢?这里只能摘录其中几条,为司刑官员们借鉴,其它的也可以想象而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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