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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法曹圭皋》贪酷类-贪而又酷(二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清,嘉庆时,福建厦防同知某,贪与酷兼,而才复足以济之,莅任之日,适报一命案,有富绅因超造园亭,亲督工匠,自坐一圆椅,旁置灯火,以供吸食鸦片烟之用。俄一匠亦携潮烟筒,向灯吸火,富绅叱之甚厉,匠负气去。乘仆从不在侧,携斧劈其背,立毙。匠亦旋被执送官,自认不讳,即收禁。牌示明日早堂听审,而夜遣人语匠,令供指使者。翌日,匠供主人之妾某氏,签拘某妾,晚堂听审。某妾急使客以万金赂,得免。复使人语匠曰『某妾不肯到官,恐指使别有人,明日覆讯,当另供』又越日,覆供事出某妾,而其意实起于其妻,签拘某妻,则复使客加赂万金,案遂定。盖受篆甫三日,已干没二万金,而于案情并无出入,于是人皆畏其贪酷,而亦羣服其才,大吏盆贤之。旋擢守泉州,后屡缘事复递降为令,盖历任所为率类此。终至辗转褫职,有所任干仆,记其前后所入,不下五十万,皆随手散去,罢废之后,两目旋瞽,两子皆纳赀为郡丞者,亦相继而亡,遂至贫无以自存,竟佗傺客死。俗所谓人财两空者,此令之谓矣。

白话

清,嘉庆时,福建大厦防的一个副知府,贪婪残酷,却又头脑聪明,上任之日,正好接到一个命案,有个绅士,因建造园亭,亲自督工,坐在一个圆椅上,把灯放在火的旁边,以供吸食鸦片烟所用。不一会儿,有一个匠人带着烟筒,向灯吸火,绅士严厉呵叱,匠人负气离开。后来乘仆从们不在身边,拿起斧头劈开他的背部,当场死亡,匠人也随即被捉拿送官,承认不讳,于是收监。
已经定为第二天早上听候审问,副知府夜间派人告诉匠人,让他供出指使者。第二天,匠人供出主人的妾,拘捕到堂,听候审问。妾急忙让家人贿赂万金,幸免。又派人对匠人说『妾不肯上堂,恐怕另有其他人指使,明天复审,你再供一人』第二天,又供出一妾,并说是妻子指使妾做的,抓捕妻子到堂,又贿赂万金,最终定案。上任刚三天,已吞二万金,而案情并没有任何进展,于是人们都害怕他的贪婪残酷,也都佩服他的才能。不久提升泉州守备,后来多次出事,又降职为县令,每次上任,做法基本相同,最后革职。仆人们回忆,他前后所入不下五十万两,全都随手散去。罢官之后,两眼失明,两个孩子都是捐钱做官,也都相继去世,从此贫穷,无法生存,最后饿死。所谓的人财两空,说的就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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