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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帐务先例》恶例类-浮冒吞赈 文言+白话

原文

山左,李皋言,以知县分发江苏,奉委赴山阳县查赈,至则徧历村舍,覆实稽考,殊多浮冒侵渔,将据实通禀,己具稿,山阳命王伸汉大惧,使阍人包祥,以多金㗖李之仆李祥、顾祥、马升等,说其主,且许重赂,李坚弗从,事甚急,伸汉忽谓包祥曰『此事期必济,听汝辈为之』包祥遂与李祥等密商,于茶内入砒,夜深进之,李君毒发颠仆狂吼,尚不即死。李祥等复以腰带扣颈挂床上,作自缢状,遂绝。
淮安守王毂者,本贪酷吏,有王老虎之号,先以赈事,得伸汉金,竟以自缢中恶,验报具详,返其柩于家,人亦无复疑者。数月后,有李君同学荆翁者,老诸生也,一日于郊外,见李君仪从导引前来,遂凭附至家,呼家人具言受害状,且云『已得请于上帝,悯其清正强直,死于民事,授栖霞城隍神』家人痛哭环听,启棺视,七孔血痕犹可验,于是李君之叔士璜,赴控京师,事遂上闻,将王毂、王伸汉等俱孥解,交军机处会同刑部辰审。先是伸汉坚不承,日熬跪倦极,忽乞茶饮,命左右与之,伸汉执茶杯,瞪目良久,遂吐实,王毂亦款服,狱具奏上,李祥发李皋言墓前,凌迟处死,余皆弃市。

白话

山左的李皋言,做知县时分管江苏,接受委托到山阳县核查救济情况,到了哪里,遍访村舍,核实检查,发现有很多冒充认领救济粮的情况,打算据实通报,已经写好草稿,山阳令王伸汉非常害怕,让守门人包祥,带着银子去贿赂李公的仆人李祥、顾样、马升等人,说其主人还会厚报,李公坚决不收,事情很急,王伸汉忽然对包祥说『这件事一定能成功,你们可以看着办』包祥于是与李祥等人秘商,在茶内放入砒霜,深夜送入。李公毒性发作,跌倒后疯狂吼叫,还没有马上死,李祥等人又用腰带系住李公的脖子挂在床上,作上吊状,于是气绝。
淮安太守王毂,是一个贪婪且残暴的官吏,有王老虎的称号,先收了王伸汉的钱替他说情,又上奏说李公是因为中邪自杀身亡,并又调查报告,详细说明,然后将李公的灵柩送回家,人们也不怀疑。几个月后,有李公的同学荆翁,是一个老秀才,一天在郊外,见李公的仪从引导前来,一直回到家里,叫家里人来说明当时受害的情况,并且说『已秉奏上帝,上帝因为他的清正刚直,死在民事,授予栖霞城隍神』家人哭着在一旁听他说,打开棺材去看,七孔的血迹还可以验证。于是李公的叔叔士璜去京城控告,皇上听说了这件事,将王毂和王伸汉等人押到京城,交给军机处和刑部一起来审查。开始时王伸汉坚决不承认,每天熬跪,疲倦至极,忽然请求茶喝,命令左右给他,王伸汉手拿茶杯,瞪着眼睛看了很久,于是说出实话,王毂也供认,将供词奏上,下令将李祥带到李皋的墓前,凌迟处死,其余人全部削为平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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