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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帐务先例》乞赈类-上疏乞赈(二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万历间,秀水姚思仁,巡按山东河南等处,严刑拷死者众。一日被摄至冥,羣鬼向伊索命,冥王诘之,姚曰『某为天子执法耳』王曰『法必当罪,尚有哀矜勿喜之心,汝居心刻毒,群鬼有无罪者,有罪轻不应死者,汝一类拷死,轻视人命,何说之辞』因判入地狱,即有恶鬼擒拿,姚复禀曰『某固知罪,但前两省饥荒,某上疏乞赈,所活甚众,独不能相准乎』王复检薄谓曰『此尔幕客贺灿然特作疏稿,力勘尔上者也,已注其中年大富贵矣,尔原无此心,何可冒认』姚曰『稿虽贺作,疏由我上,独不能分其半乎』王笑依其言,命放还阳,因得复生。贺灿然亦秀水人,四十成进士,仕至礼部尚书。观此则是人生只患无善功,苟有善功,冥府皆准自陈,彼姚某幸得行此一事,不然则堕狱转畜,有所不免。嗟嗟,生为巡按,死转异类,宁不悲乎。

白话

万历年间,秀水的姚思仁,巡按山东河南等处,被他严刑拷打而死的人很多。有一天被摄到阴间,群鬼向他索命,阎王问他,姚说『我是为天子执法罢了』阎王说『依法治罪,尚且需要有哀矜勿喜之心,你心里恶毒,众鬼中有无罪之人,有犯了轻罪不应死之人,你一律拷打而死,轻视人命,还有什么好辩解的』随即判入地狱,下令让恶鬼擒拿,姚又禀告说『我本知罪,但之前两省饥荒,我上疏请求救济,救活了很多人,难道不能减少一些罪吗』阎王再次检查册籍道『这是你的幕僚贺灿然特作疏稿,努力劝你上奏才得以成功,这个功劳已登记在册,贺灿然会中年大贵,你原本就没有此心,怎可冒认』姚说『稿虽然是贺作,毕竟是由我上疏的,难道不能分一半给我吗』阎王笑着答应了他的请求,命令回阳,因而得以复活。贺灿然也是秀水人,四十岁考中进士,官至礼部尚书。
按语:从这里可以看出,人生只担心没有善果,如果有善功,冥府都会答应你的请求。姚某还好做过这一件善事,不然堕入地狱转入畜胎,在所难免。唉,生为巡按,死转异类,难道不可悲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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