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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富室珍言》恶例类-奢侈(一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山右豪民伍其仁,广有家资,奢侈无度,建大第,僭拟王侯,用翠柏为梁,红粉为壁,文石为堵,凿池于堂,覆以水晶之砖,金鱼行藻,莹然可数,客坐其中,如居水上,皆惊惧不宁,又有七宝之床,游仙之枕,凤翮之属,龙髯之拂,周彝商鼎,越异秦珍,麝不充仞其中。每食进僎,悉用金盘玉盏,侍婢皆绮罗锦绣,分列两旁,以手捧馔,视其所欲而跪进之。有会芳园,广可十余里,起十二院,居十二妾,每妾用美婢八人服事,妾皆通琴棋书画,婢尽解妙舞清歌。晚夕治酒,通园燃银烛万条,明如白昼,令妾赌采,胜者得侍寝,各院之婢,皆持乐器,奏于窗外,俟伍睡酣乃歇,醒则复奏,达旦不寐。家畜男女梨园,客至则演戏,伍自执鼓板,按其宫商之生熟,以为赏罚。日用千金,率以为常,岂知福过则灾生,乐久则苦至,极欲穷奢,造物所忌。伍忽然得胃弱之症,虽珍馐毕陈,不能下咽,每日卧床不起,略闻响动声,即魂惊汗出,有道士素讲抽添之术,进药数剂,引动相火,一时不御女,则下身如火,疼痛难忍。不数日,肿裂流血,日夜叫号,声如牛吼而死。

白话

山右富民伍其仁,广有家资,奢侈无度,建造大宅,和王侯相比,用翡翠柏树为梁,红粉为壁,文石为堵,凿池于堂,下面铺着水晶做的砖,金鱼海藻,看的清清楚楚,客人坐在其中,就像在水上一样,全都惊恐不安。
又有七宝床,游仙枕,凤凰翅之类,龙须做的拂尘,周朝的彝牛角,商朝的鼎,越国和秦国的珍宝,麝香充满其中。每次吃饭或宴客,全部用金盘玉杯,婢女穿戴绮罗锦缎,分列两旁,用手捧着食物,看吃饭的人想吃什么就端来跪着送给他。有个会芳园,方圆十里,里面有十二个院落,养着十二个妾,每个妾都用美婢八人服事,全都通晓琴棋书画,尽解妙舞清歌。晚上治酒,通园点燃银烛万条,明亮如白昼,让妾来一起玩赌博游戏,胜者可以得到侍寝的机会,各院的婢女,都拿着乐器,在窗外演奏,睡着后就停歇,醒来的后又奏,通宵不睡。家里养着男女戏子,客人一到就开始演戏,伍其仁自执鼓板,按照他们对音律的生熟,进行赏罚。每天使用千金,习以为常。岂知福过则灾生,乐久则苦至,穷奢极欲,造物所忌。伍其仁突然得了胃弱之症,就算是山珍海味也都难以下咽,每天躺在床上不起来,只要听到一点响动,就浑身流汗,有一个道士素来懂得养生,进药数剂,引动相火,一时不与女子交合,下体就犹如火烧火,疼痛难忍。不到几天,肿裂流血,日夜哭喊,声音像牛吼而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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