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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富室珍言》恤孤寡类-矜恤难妇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杜环,金陵人,父一元广交四方名士,有常允恭者与之善,后恭以兵部主事死九江,其母张氏年六十余,无所归,往依安东守谭敬,敬固恭友也,拒不纳。张大窘,展转至金陵,访一元,路人告以一元死,其子环家在某所,张服破衣,冒雨至其家,见环泣诉以故,环亦泣,呼妻子出拜,妻马氏解衣更其破衣,奉食设寝处。时兵后岁饥,民骨肉不相保,张见环贫,坚辞出,访他故人,环遣婢从之,无一遇者,复返,环以下皆母事之。张性褊急,稍不惬,辙诟怒,环私戒家人奉之惟谨,张善病,环亲为调药,逾十年,环以赞礼郎祠会稽,遇其幼子伯章,语以母状,章漫应曰『吾亦知之,但道远不克至耳』环归半载,伯章始至,是日适环诞辰,母子相持大哭,家人以为不祥,止之,环曰『此人情也,何不祥之有』已而伯章竟绐以他事去,不复顾,环奉张弥谨,然张以念伯章故,疾顿加。又三年乃卒,临终供手向环曰『累杜君久,愿君子孙咸如君也』环为营葬,岁时祭其墓,环历官至太常,子孙亦显。

白话

杜环,金陵人,父亲杜一元,广交四方名士,和一位叫常允恭的人是好朋友,后来常允恭以兵部主事死于九江,他的母亲张氏,六十多岁,无家可归,去投靠安东太守谭敬,谭敬本来是常允恭的朋友,却拒不接受。张氏非常窘迫,辗转来到金陵,寻访杜一元,路上的人告诉她一元已死,他的儿子还在,家在某地,张氏穿着破衣服,冒雨来投,看到杜环后哭诉过去的事,杜环也哭,然后叫妻子出来拜见,妻子马氏将张氏的破衣服解下,奉食并准备寝室。
当时战后饥荒,百姓骨肉不保,张氏嫌弃杜环贫穷,坚持要离开,然后去寻访其他故友,杜环派婢女随从,最终没有一个人收留她,然后又返回杜环家,杜环从此像亲生母亲一样对待。
张氏性情急躁,稍不满意,就怒骂不已,杜环私下告诫家人,做事时要谨慎。张氏常常生病,杜环亲自调药。过了十年,杜环以赞礼郎的身份去会稽祭祀,遇到张氏年幼的儿子伯章,对他说了母亲情况,伯章漫不经心的说『我也知道,但路途遥远,恐怕短期内去不了』杜环返回后半年,伯章才到,这一天正好是杜环的生日,母子相抱大哭,家里人认为不吉利,让他们不要哭,杜环说『这是人之常情,有什么不吉利的』后来伯章竟然哄骗母亲说有其它的事情就离开了,从此不再回来。
从此以后,杜环侍奉张氏更加谨慎,然而张氏因为想念伯章,病情加重,三年后即去世。临终前拱手对杜环说『连累你这么久,愿你的子孙都能像你一样』杜环将张氏安葬,从此以后,一年四季都去祭祀她的坟墓。杜环官位一直迁升至太常,子孙全部显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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