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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家庭美德》兄弟篇-欺兄无嗣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清,显宦某公,年六十无子,夫人性严妬,不容娶妾,公屡讽之,不听,乃将家业两分之,一半与其弟,一半留供自已薪水,一日内升户部,命弟备礼物,带往京中送人,弟在已箧中检点,其妻夺住曰『老绝户无子,我仅得家财一半,还讥笑我夫妻,吃伊现成茶饭,我恨之深矣,愿他所有之资破散无存,异时落在我手,方遂我志,尙肯将分定之物,为伊装脸面耶』夫妻正在争论,夫人适过窗下,语语听见,而老绝户三字尤伤其心,乃含忍不言。

公起程之日,夫人推病不行,俟公行后,乃大出资财,遍选二十内外精壮女子五人,觅舟亲送至京,时公舆客鬬叶子戱,闻夫人至,不觉大惊,坠叶于地,至舆车迎接,握夫人手曰『何不同来,乃独行耶』夫人曰『我为君送妾来也』公不知其故,不敢答,安顿行李毕,命五妾出拜,皆端正好女子也,公狂喜不禁,惟感荷而已,夫人拨房,令五妾各居,按其经净时,挨侍公寝,期年,得三子,又二年,得二女一子,公向苦无嗣,今则见儿女满堂矣。

夫人乃命治装携二子一女回家,公愕然曰『感夫人贤德,使我无子而有子,方欲同享富贵,奈何欲舍我而去乎』夫人曰『我有积忿在心,数年不忍言,今幸有子女,欲归与二叔算账耳』。

遂至家,遍请亲戚,召叔婶责之曰『尔一向享用,并非祖宗遗留,尔兄萤窗雪案,我淡饭黄齑时,尔夫妻安在?享我现成之福,反骂我为老绝户,又愿我家破财散,落汝之手,此等恶愿,天道不容,我闻兄无子,而后弟得有其业,今我有子有女,尔何得侵占我产,乃凭众将向所给者,尽行收回』叔婶懊悔无及,抑郁成病,夫妻双亡,祇存一子,仍依夫人过活。

白话

清朝有一位高官,六十岁还没有孩子,夫人天性嫉妒,不让高官娶妾,高官多次暗示,妇人坚决不许,于是将家业一分为二,一半给了他的弟弟,一半留供自己生活。一天高官升迁,进入户部,让弟弟准备一点礼物,想要带去京城去送人,弟弟在自己的箱中检点银两,他的妻子按住说『老绝户无子,我仅能家财一半,还讥笑我们夫妻吃他们现成的茶饭,我恨之入骨,时刻都盼望他把所有的钱都破散殆尽,转而落在我手,才遂我心意,怎肯将自己分定的东西,为他装门面』夫妻正在争论,高官的夫人正巧周到窗下,听见了他们的对话,尤其是老绝户三字,听了特别难受,于是忍着不说。

高官起程的时候,夫人推病不走,离开后,大出家财,遍选二十岁左右的精壮女子五名,乘船亲自送到京城。当时高官正在和客人们玩叶子戱,听说夫人到,不觉大吃一惊,牌掉在了地上。连忙出去迎接,握着夫人的手说『为什么不一起过来,非要独自走呢』夫人说『我是专门给您送妾来的』公不解其故,不敢回答。安顿行李后,让五位女子出拜,都是端正的好姑娘。高官非常高兴,只有感谢而已。夫人拨房,让五妾分居,按照她们的经期,让高官以此去妾的屋里就寝。

一年后,有了三个儿子,又过了两年,又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,高官一直无子,现在忽然儿女满堂了。

这时夫人却准备行装,想要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回家,高官惊讶地说『感谢夫人的贤德,让我无子转为有子,正想与你同享富贵,为什么要舍我而去呢』夫人说『我有积恨在心,放在心里几年,不忍心说出口,今天有幸生了子女,想回家找二叔算账』。

于是回到家里,邀请亲戚,召见叔婶,责备道『你们平时的一切享用,并不是祖宗遗留,而是你的哥哥多年寒窗苦读得来的。我们粗茶淡饭时,你们夫妻在哪里?享受我们现成的福报,反骂我是老绝户,又愿我们家破财散,落在你手,这种恶毒的心愿,天理不容。我听说,如果兄长没有儿子,弟弟就要得到兄长的家业,现在我有了儿子,你还怎么侵占我们的财产?现在就当着众位亲戚的面,将之前送给你们的财产全部收回』叔婶后悔不及,抑郁成病,夫妻双亡。只剩下一个儿子,依靠夫人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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