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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人兽之变》变鳞介类- 化怪物(二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富春大贾宁标,其子宁固,为邑诸生,滥忠孝之名,窃文坛之席,贬驳人伦,轻侮师友,父子济恶,谄谀上官,诈害平民,起灭诃讼,因而致富。崇正六年,直指梁公按越,廉得其恶,密访之,将拿而固已逃诸楚矣。田产屋庐、妻妾婢仆、当时吓诈而得者,尽为人讦告。梁公讯实,一一给还,合郡称快。固在楚,穷困无所资,为人誊写,复以词状诡人,为有力者数擎垂毙,自此恍惚。如非刑立至,云雷下击,安身无所,有识者知为逃生也。众益薄之,越二年,遇众鬼,扭至州上,众鬼曰『汝父子一生贼害人多,即兄弟亲朋,俱怀一点贼心相待,今薄赠尔数种,回去更好恐吓于人』于是变之为金雏之嘴,铜铃之眼,斑榈之面,焦黄之须,如豺之骨,弃之中野,哗然而去。固悲嚼入市,群以为鬼魅而不近之,乞食无门,饥渴数月而死,其父于他邑逃回,为乡人所不齿,亦行乞而终。

白话

富春有一位叫宁标的大商人,他儿子宁固,是当地的学生,是个不忠不孝的文人,贬驳人伦,轻视老师,父子一起作恶,谄媚上司,欺诈杀害平民,挑起诉讼,因而致富。崇正六年,直指史梁公审理案件,发现了他们的丑恶,秘密访问,正准备要捉拿,宁固却已经逃往楚国。田产房屋、妻妾婢仆,和当初吓诈而得来的东西,全部被人告发。

梁公审讯实情后,一个退还,全城人都叫好。宁固在楚过,贫穷没有钱,为人誊写文章,又用词状骗人,被一位壮汉险些打死。从此以后,精神恍惚,就好像马上就要对他上刑、雷电马上就要劈他,无处安身,被明白人看出是逃生的,对他更加刻薄。第二年,遇到一群鬼,把他拉到一个小岛上,众鬼说『你父子一生害人很多,就算是对兄弟、亲戚、朋友都怀有叛逆之心,现在我们赠送你一些东西,让你回去更好吓人』于是生出了金鸡的嘴,铜铃一样的眼睛,斑榈的脸,鬼鸮一样焦黄的脸,豺豹一样大的骨头,然后弃之荒野,哗然而去。

宁固哭着走到街上,大家都以为是鬼魅,不接近的,讨饭无门,饥渴数月而死。他的父亲从别的地方逃回,被乡里人所不齿,也以讨饭而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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