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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人兽之变》变马类- 淫恶化虎 文言+白话

原文

唐陇西李征,皇族也,家于虢略,少博学,善属文,弱冠贡举,旋登进士。后调补江南尉,以倨傲不为同僚所喜,谢秩游吴楚间,所至闻声相慕,馈遗甚富,方西归虢略,忽于旅次发狂夜走,莫知所适,僮仆迹之月余不得,遂挈其资马遁去。明岁,其同年进土陈郡袁傪以监察御史,奉使岭南,乘傅至商于界,突有一虎自草中出,傪骛甚,俄虎仍匿草中作人言曰『异哉,几伤故人』傪耹其音,似李徽者,诘之,果微也。请其出见,以形状丑恶,羞见故人对。因互道往事,相与悲叹,傪问其有何夙业,膺兹天谴,征遂言尝于南阳郊外私一孀妇,其家知之,欲图加害,由是不得复合,吾因乘风纵火,一家数口尽焚杀之而去,不图以是淫恶,遂化异类,为可悲也,言竟,复口授所作旧文二十章,乞傪之从者笔录以遗其子,并口占一诗云『偶因狂疾成殊类,灾患相仍不可逃,今日爪牙谁敢敌,当时声迹共相高,我为异物蓬茅下,君已乘轺气势豪,此夕溪山对呢月,不成长啸但成噑』傪后遣使持书及赙赠之礼,讣于征子,告以其父己死,微子得讣,遂入京诣傪,求父之柩,傪不得已,始以实告,并分已俸给征妻子,俾免冻馁焉,傪后官至兵部侍郎,事详唐李景亮所撰人虎传,此其大略云。

白话

唐朝陇西人李征,是皇族,家在河南,年少博学,善于写文章,成年后贡举,后来又考中进士。后来调补江南尉,以傲慢不为同事所喜,卸任后去吴楚游玩,所到的地方,人们听到李征来了,都非常仰慕,赠送了很多礼品。在返回河南的途中,忽然在旅舍中发疯,夜晚狂奔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仆人寻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找到,于是带着他的钱马就跑了。第二年,同年进土陈郡的袁傪以监察御史的身份从岭南到商于的边界,突然有一只老虎从草丛中爬出来,袁傪非常害怕,俄虎藏在草丛中发出人声道『好惊险,险些伤了故人』袁傪听说话的声音,好像是李征,询问后得知,果然是李征。请他出来相见,回答说,因为形状丑恶,羞于见人。两人谈论往事,互相伤心感叹,袁傪问他造了什么业,遭受这种惩罚,李征说,曾在南阳郊外与一位寡妇私通,他家人知道后,要要杀我,因此我们不能再见面。我顺风纵火,将一家好几口人烧杀而去,不想因此淫恶,投生为异类,太悲哀了。说完后,又口授自己所作的旧文二十篇,请求袁傪的随从笔录后送给他的儿子,同时口述一诗说『偶因狂疾成殊类,灾患相仍不可逃,今日爪牙谁敢敌,当时声迹共相高,我为异物蓬茅下,君已乘轺气势豪,此夕溪山对呢月,不成长啸但成噑』袁傪后来派使者带着信和礼物,给李征的儿子送讣告,告诉他的父亲已死。李征的儿子得到消息后,于是进进京去拜见袁傪,请求带回父亲的灵柩,袁傪不得已,才把实情相告,并分了自己的薪俸给李征的妻子和儿子,使他们免于冻饿。袁傪后来官至兵部侍郎,这件事详见南唐李景亮所撰写的《人虎传》,上面所说的只是大概的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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