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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人兽之变》变牛类- 化牛偿债(三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吴兴王某,勇悍强暴,每用诈计,诓买人田,哄契到手,止交半价,便挟契管田,余皆拖骗。其放账则本利全还,犹借帖不退,分外多索,人畏其勇,莫敢与争。一日暴死,邻家生一牛,主人往观,忽作人言,曰『我王某也,阴司以我骗汝田价,罚为牛以偿之,快叫我子来,令其奉还』主人惊异,往呼其子,至高声问曰『牛何在』牛羞惭埋头不应,其子以主人谤父,大怒挥拳欲打,牛出言曰『汝莫逞强,阴司报应甚严,因历数某田欠债若干,某账原帖未还,在于何箧,汝须一一清楚,以脱我罪』言讫大哭曰『我在阴司,受苦甚惨,今变为牛,如何见人,不如死去』因以头触柱死。观此,则王某一死,所骗财产,其子承受,以为当然,又谁计其父变牛以偿乎?若非现身自言,则邻家之牛,其子或借以背犁,鞭棍加之矣。呜呼,言至此而不醒者,乃顽石土块,非人也。

白话

吴兴的王某,勇猛凶悍而且强暴,常用奸计骗买人田,哄契到手,只交一半的价钱,就带着田契管田,其余全部拖骗。他放账的时候却要求本利全收,而且借据不退,以便日后继续敲诈勒索,人畏其勇,不敢与他相争。一天,突然死亡,邻居家生了一头牛,主人去看,牛忽然说起人话『我是王某,由于我诈骗你的田租,罚我投生为牛,前来还债。快叫我儿子过来,让他把钱送还』主人惊奇,去叫他的儿子,儿子来了以后高声问道『牛在哪里』牛羞愧埋头不应,他的儿子以为是主人毁谤他的父亲,挥拳要打,牛说话道『你别逞强,阴司的报应很严,然后历数欠债多少,哪家的借据还没回返还,在哪个箱子。然后说,你要一一为我偿还,以脱我罪』说完后大哭道『我在阴曹地府,受苦很惨,现变为牛,如何见人,不如去死』然后用头撞柱自杀。按语:看到这里,王某一死,所骗的财物,应该由他的儿子来承担,这自然理所应当,可是谁料他父亲也还要变牛偿还呢?如果不是自己说出来,他的儿子或许还会借邻居家的牛来耕地,甚至鞭棍相加。唉,说到这里还不开窍的人,纯粹是石头土块,绝非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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