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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人兽之变》变牛类- 逆妇变牛(一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瓯郡西村,有骆翁者,幼为人牧牛,长入营,食马粮,又常绁犬入山捕野兽,偶得无主横财,成巨富。生三子,各为娶妇,皆旧家女,翁与妪自如出身寒微,不敢与三妇争礼,饮食供奉,如待尊客,三妇习为固然,稍有不到,非形诸颜色,即见于言语,翁妪皆忍气吞声,不与较也。长妇呼翁曰『老牛』姑日『牛婆』次妇呼翁曰『老马』姑曰『马婆』三妇呼翁曰『老狗』姑曰『狗婆』各指其年幼鄙事嘲笑之,翁好吸烟,时不离口,三妇暗将牛马粪晒干拌入,翁吸出秽气,知是三妇所为,呼三子至前,欲加杖责,三妇挺身出曰『牛马乃翁之故交,少时不嫌,今反嫌耶,若论成家之由,翁当报狗恩,食狗粪,何牛马之足云』各拉其夫归房,其父母反云『翁妪凌辱其女』率领多人,将翁毒打,翁反治酒赔情。自是任其无礼,再不敢与较矣。一日,值翁生辰,三妇并不庆祝,携洒肴至后国会饮,以牛马狗为命令曰『牛不耕田,该打一千』次曰『马不行路,该打无数』三曰『狗不食屎,合该打死』正在哄笑,忽天起黑云,霹雳一声,长妇化为牛,次妇化为马,三妇化为狗,惟手足不变,尚能言语,送信其父母家,皆耻而不来。三畜与以茶饭,皆不食,见牛马狗粪,食之立尽,远近闻者,皆来争看,数月皆死。

白话

温州府西村,有个姓骆的老人,幼年时给人放牛,长大后进入军营,和马一起吃马粮。又常牵着狗进山捕捉野兽,偶然发现一笔无主横财,成了大富翁。生了三个儿子,各为娶妻,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儿,老人夫妻二人自知出身贫寒,不敢和三个媳妇争礼,饮食供奉,就像对待尊贵的客人一样,三个媳妇逐渐习以为常,稍有不称心,不是给脸色,就是出言谩骂,老人忍气吞声,不与计较。大媳妇叫老人为『老牛』叫婆婆为『牛婆』二媳妇叫老人为『老马』叫婆婆为『马婆』三媳妇叫老人为『老狗』叫婆婆为『狗婆』还常常用老人年轻时的事来嘲笑他们。老人喜欢吸烟,时不离口,三人暗中将牛马粪晒干拌入烟叶中,公公吸出来臭气,知道是三个媳妇所为,就把三个儿子叫来,正要杖责,三个媳妇挺身而出说『牛马是你的故交,年轻时不嫌,现在反倒嫌弃了,若论成家之由,你应当报答狗恩,应当去吃狗的粪便,吃一点牛马粪有什么奇怪的』然后各拉着自己的丈夫回房。媳妇们的父母反说『老头老太太凌辱他们的女儿』带着很多人,将老人痛打,老人反倒准备酒宴赔礼道歉。从此以后,任其胡作非为,再也不敢与其计较了。一天,是老人的生日,三个女人都不来祝寿,带着洒菜去后园一起喝酒,以牛马狗为令说『牛不耕田,该打一千』二媳妇说『马不走的路,该打无数』三媳妇说『狗不吃屎,合该打死』正在大笑,忽然天起黑云,霹雳一声,大媳妇变成牛,二媳妇变成马,三媳妇变成狗,只有手脚不变,还能说话。给她们的父母家送信,家里感到羞耻全都不来。送给三牲畜茶饭吃,全都不吃,看见牛马狗的粪便,却吃的津津有味,远近闻名,争相来看,几个月后全都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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