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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人兽之变》变猪类- 变猪偿债(一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方大者家贫,善宰杀,父殁已数载,母子相依。一日五鼓,母梦惊醒,呼子云『我梦今日有人唤宰猪,汝可用利刀割之,勿俾其受苦也,宰毕即归,切勿饮其热血酒,此猪乃前世欠其银十两,今来还债,求速死故耳』天将晓,果有表弟某约宰猪,方怀利刀往,水浆俱备,操刀一割即行,姑母留饮血酒,方不可。姑母表弟强拉之,方曰『奉母命,不可饮其血』姑问故,方曰『母梦此猪昔欠姑债银十两,今来还,求速死,母哀其苦,故以此命余,不敢违』姑曰『异哉斯梦,回忆数十年前,曾借银十两者乃尔父也,姑丈在世,已说明郎舅至亲,不用偿还,今乃何故如此偿债,早若言此,当不加宰』姑侄相抱大恸。方归,泣向母述前说,母泣曰『诚哉,我夜梦尔父,嘱我勿先言,恐不加宰,虽妹丈有不索之言,奈契约未焚,现封酒坛之上,故只求速死,了此一段孽债也』母子复相抱大恸。方心悔惧,复往姑家,果于坛上得父之亲笔纸卷,一恸几绝,从此一不复宰杀,此系近时实事。

白话

有个叫方大的人,家里贫穷,父亲擅长宰杀,过世已经很多年,母子相依为命。一天五更,母亲从梦中惊醒,连忙把儿子叫来说『我梦到今天有人会叫你去宰猪,你可用锋利的刀子一下将其杀死,不要让他受苦。宰后马上回来,千万不要去喝热血酒,这些猪是前世欠他家十两银子,现在来还债的,只求速死』天将破晓,果然有个表弟叫他去宰猪,儿子怀揣着锋利的刀子赶去,热水都已经准备好,儿子拿刀一杀就走,姑母留他喝血酒,儿子不喝。姑母和表弟强拉,这才说『奉母命,不可以喝它的血』姑母询问原因,才说『母亲梦见这头猪过去欠姑母银子十两,现在来还债,只求快死,母亲不忍心它受苦,所以这样命令我,不敢违背』姑母说『这梦怪了,回想起数十年前,借银十两的是你的父亲,你姑父在世时,已经说明,我们是至亲,不用偿还了,现在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来还债,早知道是这样,就不会宰杀它了』姑侄二人相抱大哭。刚刚回家,哭着向母亲讲述这件事,母亲哭着说『是啊,我夜里梦见你父亲,他叫我不要先说,恐怕不杀他,虽然你姑父说过不需要偿还的话,可是契约还在,现在封在酒坛上,所以只求快死,来了结这一段孽债』母子又相抱大哭。当时心中既后悔又恐惧,再去姑母家,果然在酒坛上找到了父亲的亲笔书写的借据,儿子大哭,悲痛欲绝,从此戒杀,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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