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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 考试佳话》失名类-误人子弟(一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谭伯符,潜心四书,讲解精切,每试居优等,名重一时,延为西席者,俱富室大家。谭衣服鲜华,为人和气,性复机巧,能揣生徒之意。每日功课,不过虚应故事,逢作文,先将草稿改定,方令腾真,浓圈密点,加以好批,欺其父兄。生徒在馆,戏嘻言笑,毫无忌惮,谭一味姑容,反在父兄面前,极力夸奖。其父兄以为子弟实已改观,感激称颂,而不知为谭所诳也,数十年间,误人子弟,不一而足。年踰知命,不得一第。辛酉科复赴闱,寓中拟博学而笃志题,连成两作,同寓二友,各取其一,熟记场中首题,果如所拟。谭会通两作,加以测泽,自谓必售矣。榜出,二友得而谭反失,仰天大恨。思杭州于庙,祈梦最灵,乃买舟至杭到庙,寝廊下,梦忠肃公升坐,呼谭至前,怒责之曰『尔前生是一屠人,杀业极重,因捐五十金助修文庙,故得转世,食斯文之报,善报尽仍当受恶报,况尔教学数十年,功课全无,代改文字,欺诳东家,以致聪明之子变为顽钝,罪教杀人尤重,尔不日将入豕胎,受屠宰之苦,尚望科第乎』谭后得病,作猪声而绝。一子痴愚早死,两孙一为盗,一作乞丐焉。

白话

谭伯符,潜心研究四书,讲解精微,每次考试都在优等,名重一时,当时请他做先生的人,都是富有的大户人家。谭某衣服鲜艳,为人和气,性格又机智巧妙,能够揣摩学生的想法。每天的功课,不过是一些沽名钓誉的过场,每到作文的时候,自己先将草稿修改,让学生们抄写,浓圈密点,然后加上好听的批语来欺骗学生们的父兄。学生们在学校里,玩笑嬉戏,毫不顾忌。谭某一味纵容,反在父母面前,极力夸奖。学生们的父兄都以为他们的孩子学有所成,感激称颂,完全不知道已被谭某所骗。几十年里,误人子弟,不计其数。年过五十,没有考中任何功名,辛酉年又去参加考试,在旅馆中以《博学而笃志》为题,连写两篇,有两个朋友和他同住,各取一篇,仔细记忆,进入考场后,第一题果然是这个题目。谭某只好根据之前写的两篇文章重新构思,再加润泽,以为这次必中。发榜后,那两个朋友考中,而谭某反而落选,谭某仰天大憾。听说杭州的于庙,祈梦最灵,于是买船到了杭州,躺在于庙的走廊中,梦见忠肃公登座,互换谭某前来,然后怒责他说『你前生是一个屠夫,杀业极重,由于你捐了五十两银子助修文庙,所以转世,做了一位书生,善报享尽后仍然会受恶报。何况你教学几十年,功课全无,代改文字,欺骗东家,以致聪明的孩子变成顽劣,这个罪恶比杀人更重,你不久就要投入猪胎,忍受被屠宰的痛苦,还想考中功名吗?』谭某后来生病,作猪叫声而死,一个儿子傻笨早死,两个孙子一为盗,一个为乞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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