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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 考试佳话》复名类-痛自忏悔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李斌如,多才博学,兼善武艺,困童试二十余年,知府张化鹏爱其才,文试拔置第一,又以弓马应武考,亦膺首列,人谓入泮无疑矣。及文宗按临,斌如领卷入号,值天雨,足穿钉鞋,将卷置案上,低头穿袜,卷落地,穿毕觅卷,已为钉鞋蹂躏粉烂,哭禀文宗,因无换卷之例,被逐出,武试为蹶损腰,不能入院,文武两第一,均属无用。自是贫困无聊,亲友为图一村馆,可供蝴口之资。及负笈到馆,是夜忽发山水,一村被冲,自己书籍衾服,随流飘失,仅逃性命回家。时知府张鹏化巳升广东运司,斌如跋涉到广,求其亲目,张适丁内艰,已登程数日,赶至中途粟谒,张见而怜之曰『范叔一寒如是耶,吾在艰中,苦无梯袍之赠。有长子某,现为杭倅,幕中乏人,吾写书与汝,到彼相投,藉笔墨之役,可权且安身也』斌如至杭,倅巳病危,父书亦不能阅,家人留居外室,不数日作殁,斌如举目无亲,将投钱塘江白尽。有一人长髯眉,形貌甚古,急忙救起。斌如哭诉生平守分,并无过恶,屡遭天罚,好事成虚。其人曰『上天仁爱,岂有儡私,今之建高牙,竖大纛,累祵而坐,列鼎而食者,皆前世积善修来。而饥寒冻馁,投人不着,亦系前生造恶所致。子今世虽然无过,前生必是造恶之人,若今生填还不满,又贻来世累矣。惟存好心,行好事,读好书,做好人,痛自忏悔,庶几殃退吉来,灾灭庆主』斌如闻言遵行,后获登第。

白话

李斌如,博学多才,擅长武艺,连续参加童试二十多年都不能考中,知府张化鹏喜爱他的才华,将文章选拔为第一。然后又以弓马技能去参加武考,也考中第一,人们都认为他将来一定显贵。后来文宗巡试,李斌如领卷进入考场,正逢下雨,脚上穿着钉鞋,将试卷放在桌子上,低着头去穿袜子,试卷落地,穿完袜子后寻找试卷,发现已被钉子鞋踩的粉碎,李斌如哭着告诉文宗,由于没有换卷的先例,只好逐出考场。去参加武试时跌倒,伤了腰部,不能进入院考,文、武两第一,最终都没用。从此贫困潦倒,亲戚朋友为了介绍了一个在村里做教书先生的差事,可以养活自己。拿着书去学馆的时候,夜里忽然发洪水,整个村庄都被水冲,书和衣服随流飘失,仅自己逃命回家。这时后知府张鹏化已经升职为广东转运司,李斌如跋山涉水来到广东,请求找一条生路,当时张先生正逢亲人过世,回家服孝,已经离开很多天了,李斌如便去追赶,走在中途,粮食又吃完,张先生看到后同情地说『您竟然一寒如此,我在守孝期间,苦于没办法帮忙。我的长子现为杭州知府,他的府中正好缺人,我写一封信给你,你去投奔他,可以去做个抄写之类的职事,可以暂时安身』李斌如来到杭州,张先生的儿子又病危,父亲的书信也不能看,家里人让他住在外室,不几天张先生的儿子就过世了,李斌如抬眼无亲,想要投钱塘江白尽。有一个胡子和眉毛很长的老人,形貌非常古朴,急忙把他救起。李斌如哭着诉说,一生安守本分,并没有什么过错,却屡遭上天的惩罚,好事成空。老人说『上天仁爱,绝不会偏心,凡是现在能够建造高门大院,又大功名大富贵的人,都是前世积善修来。而饥寒冻饿,举目无亲的人,也是前生造恶所致。你今世可能没有过错,但前生一定是个造恶的人,如果今生不能偿还完恶报,来世还要继续偿还。只有存好心,做好事,读好书,做好人,痛自忏悔,不久就会灾退吉来,灾难退去了好运就会到来』李斌如依言遵行,后来果然登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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