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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人兽之变》变犬类-串骗变犬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河南富商翟永顺,贩豆万石,至苏州发卖,行主人接待甚殷,邀清客花中凤陪其闲游叙话,翟系北人,性情直率,一见中凤能言笑,善奉承,吹笛唱曲,引嫖帮赌,无不通晓,遂成莫逆,时刻不离。一日,观女优演戏,翟鼓掌称妙,中凤曰『此残花败柳耳,何足赏鉴,城西有霍大官人,会任显职,家多声伎,论貌则闭月羞花,论歌则绕梁裂石,尊兄若见,则视此辈如土壤矣』翟恳其先容中凤别去,三日方来。翟问所视就否,答曰『我敬达尊兄之意,彼巳喜允,明日当同往也』次早,翟栉沐更华服,备盛礼,使中凤引路,至一甲第,辉煌赫弈,数青衣守门,见中凤,皆立起曰『主人有命,客来即延入,无用通报』中凤引翟转无数雕槲曲槛,方至大厅,湘帘绣幙,玉炉金鼎,摆设精工,坐半晌,方见主人扶小童出,曰『老夫藏拙家居,久不见客,因中凤谈及高雅,是以愿交』翟谦谢,呈上礼物,主人笑顾左右收去,似不甚经意,须臾洒至,命家伎侑觞,有四女出拜,一吹笛、一吹笙、一弹弦、一鼓板,皆殊色也,轮递而唱,音如新莺百转,呖呖动人,掌灯时,主人留宿,翟亦不愿去。酒阑,主人先归寝,四鬟亦随进,小童引客至西园安歇,翟因酒醉难寐,呼中凤闲话,遍觅不见,又闻附近有骰子声,启户出视,见一小门半掩,内有曲房三间,花木掩映,数女在内呼庐,皆貌若天仙,中凤亦在其中,翟不禁心痒,呼中凤至曰『好快乐也』答曰『幸主人安寝,尊兄若不惜钞,入局亦无不可』翟曰『但得亲近神仙,倾家不惜也』中凤邀翟入,众女亦不羞拒,遂共赌。不一时,众女皆负,一小伎,年可十六七,面红腮赤,曰『我姊妹今日大败,岂容不复』急入内取一玉瓶出曰『只此孤注,若再赢去,吾便服矣』众女骇然曰『此主翁爱物,甭何政擅动』翟原无贪财之意,见美人发急,情愿认输,一掷而败,聚女哄然大笑,将瓶内之物倾出,乃祖母绿,猫睛石明珠等类,约值五千金,中凤估计,除还所赢,该找银四千两,立勒翟写会票,至行中交割,翟慨然无难色。次早,主人推病不见客,翟回至行中,清负毕,中凤又勾往四处嫖赌,万金资本,销耗俱尽,只得垂翅而归。次年复装货至苏州,访中凤,已不知去所,问霍大官,亦邈无其人,始知光棍,设局伙骗,付之一叹而已。后归家,梦行主衣黑,霍大官衣白,中凤衣班,向翟叩曰『耗君货财,今来还报矣』时翟家母犬生三子,正一白一黑一斑,乃三人所变也。

白话

河南富裕的商人翟永顺,贩了一万石豆子到苏州去卖,主持行旅之事的人接待他很殷勤,邀请了一个叫花中凤的艺人陪他闲游叙话,翟永顺是北方人,性情正直,一看到花中凤能说笑话,善于奉承,吹笛唱曲,引嫖帮赌,无不通晓,于是成为莫逆之交,时刻不离。一天,看女艺人演戏,翟永顺拍手称妙,花中凤说『这些都是残花败柳罢了,有什么值得赞赏的,城西有个霍大官人,在朝中做大官,家中有很多歌伎,论相貌是闭月羞花,论歌唱是绕梁裂石,兄长如果看到她们,再看这些人就如同泥土』翟永顺先让花中凤前去通报,告知对方三天后过去。花中凤回来后,翟永顺问对方是否同意,花中凤说『我向他传达了兄长的意思,对方已经高兴的答应了,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』第二天早上,翟永顺梳洗并换上华丽的服装,准备了丰盛的礼物,让花中凤在前面带路,来到一个豪宅,辉煌显赫,外面有几个青衣守门人,看见中凤后,都站起来说『主人有令,客人来了就请他们进来,不有用通报』中凤带着翟永顺走了很多曲曲弯弯的小路,然后到了大厅,里面湘帘绣幕,玉炉金鼎,摆设精致。坐了半晌,当看到主人扶着一个小孩出来说『老夫长期在家,好久不见客,听中凤谈话高雅,因此希望能够结交』翟永顺谦谢,并呈上礼物,主人笑着让仆人人领受,似乎不太留意。一会儿洒到,老人让艺人们表演助兴,有四个女子出来拜见,一个吹笛、一个吹笙、一个弹弦、一个鼓板,都很漂亮,轮流歌唱,音如新莺百转,呖呖动人。点灯时,主人留下翟永顺过夜,翟永顺也不想离开。酒宴结束后,主人先回去睡觉,四个女子也跟着离开,有一个小男孩带着客人到西园休息,翟永顺因酒醉难以入睡,呼叫花中凤闲聊,却到处找不到,又听到附近有骰子声,打开门走出去看,发现有一个门半掩,里面有曲房三间,花木掩映,几个女孩在里面玩赌博游戏,个个都长得就像天上的神仙,花中凤也在其中,翟永顺不禁心痒,把花中凤叫来说『你好快乐啊』回答说『幸好主人已经安睡,哥哥如果不把输钱的话,入局也没有什么不可』翟永顺说『如果能亲近神仙,倾家荡产也甘愿呀』花中凤便邀请翟永顺进去,众女子也拒绝,于是一起赌博。不一会儿,所有女人都接连赌输,有一个年轻的女子,大约有十六七岁,面红腮赤的说『我们姐妹今天大败,决不罢休』于是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瓶说『就用这个作本,孤注一掷,如果你能再赢,我就服了』所有女子们都惊讶的说『这是主人喜爱的东西,怎敢擅动』翟永顺原本没有贪财的意思,看到女子们着急,情愿认输,一抛而败,众女哄堂大笑。然后将瓶里的东西倒出来,是一些祖母绿,猫眼石和夜明珠等类,约值五千两银子,中凤估计,除去归还翟永顺所赢的钱,翟永顺还应找银四千两,马上逼迫翟永顺写凭据,然后到钱庄交割,翟永顺慷慨答应没有为难。第二天早上,主人推病不见客,翟永顺回到旅店,结清欠款后,中凤又勾引他去四处嫖赌,一万两的资本,消耗都尽,只得垂膀而归。第二年又装货物到达苏州,再去拜访花中凤,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。打听那个姓霍官员,也没有此人,才知道是光棍设局诈骗,只剩下了叹息而已。后来回到家里,梦见那个主持行旅之事的人身穿黑色衣服,姓霍的官员身穿白色衣服,花中凤穿着花色的衣服,向翟永顺叩头说『过去我们诈骗你的钱财,现在回来还债了』当时翟家的母狗生了三个小狗,正好一白一黑一花,是这三人投胎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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