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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丛书之《人兽之变》贤犬类-义犬报恩(三) 文言+白话

原文

桐乡乌镇人,家畜一犬,每夜必涉水至河南人家守夜。一日,主人呼犬责之曰『我食汝而为他家守夜,明日必觅杀犬者卖汝矣』是夜,梦见犬曰『我尝负他家钱,每夜往守,偿还其债,今止欠十三钱,偿毕即不渡河,誓报主人大德也』明日,呼犬于前,以十三文击其颈曰『昨梦汝云云,今往还之,可免涉水矣』犬垂首受诫,遂衔往掷其家,即不复夜去。未几,主人他出,更深醉归,失足鱼池之内,犬即号呼衔其衣,拖上池岸,跳至主人家,以首撞门,主母惊起,见犬往来池边为指引状,携火视之,其夫倚卧池畔未醒也。遂扶入室,至醒,语其故,夫曰『前梦犬云,报我大德,此其是矣』越数月,不戒于火,举家热睡,犬又以头撞门,且撞且吠,夫妇惊起,则火发灶前,将及屋矣,急救得熄。主人因厚养此犬,至死以棺葬焉。清康熙年间事。

白话

桐乡有个乌镇人,家里养了一条狗,这只狗每天晚上一定会过河到河南面的人家中去守夜。一天,主人喊狗责备说『你吃我的东西却为别人家守夜,明天我一定要找个杀狗的人卖了你』。晚上梦见狗说『我曾欠他家钱,每天晚上去守夜,是为了偿还债务,现在只欠十三钱,还完后就不再渡河,发誓报答主人你的大恩大德』第二天,主人把狗叫来,将十三文钱挂在狗的脖子上说『昨晚梦见你和我说话,你快去把这钱还给人家,以后就不要每天辛苦过河了』狗低头受教,于是叼着钱扔到河南面的人家中,从此晚上不再过河。不久,主人外出,深夜酒醉而归,失足掉进鱼池中,狗马上嚎叫并叼着他的衣服,拖上池岸,跑到主人家,用头撞门,女主人吃惊地站了起来,看到狗往返在池塘边,像是指路的样子,带火去看,丈夫靠躺在池边还没有醒来。于是扶着进屋,醒来后,对他如实描述情形,丈夫说『前段时间梦到狗说会报我的大德,这就是啊』。又过了几个月,家里失火,全家熟睡,狗又用头撞门,边撞边叫,夫妇二人惊吓而起,火从灶台里面出来,眼看房子就要被烧,连忙救火,火被扑灭。主人从此厚待这只狗,死后装入棺材将其埋葬,这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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