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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巧谈》因果报应公案之巧出一辙(二)

原文

泰兴县,司大者,里中富室陈氏佃也,家贫不能输租,欲以所佃田转质钱于他姓,田旁有李庆四者,潜贿主家儿夺其田,复轻其值什之一,司不平,归而见李,与与作券者杀鸡治酒,因随之往。李欲却司,先以一巵饮之,司益恚恨去,对妻语所以,且誓必报,妻谏曰『吾之穷命也,奈何仇人哉』不听。夜持炬往焚其家,闱内有人娩,司窃念吾所仇者其家长也,何忍杀其母子,遂弃火沟中而归。既而无以为生,即所偿钱为豆乳酿酒货卖以给食。久之,家渐饶,而李日益贫,仍出田质他姓,司避用李计,复其田,又减前值之一为券,悉值前人。相视惊叹,司欲泄前恨,亦具鸡酒,饮亦如之,李不自反,怒其薄巳也,归积膏火破盎中。夜抵司门,司妻方就蓐,李犹豫间闻人启户声,弃火急走,实未有人出也。司旋得火器,于埸验器,底有李字,喟然曰『昔我焚彼家,因其产儿而止,今我遖亦以产儿得免,此天也,非人也』遂持钱五千,诣李曰『昨小人无状,未及共饮,玆愿少伸谢,幸无督过』李疑之,绐以疾,强之,始起。同入酒家,司捧觞谓李曰『君之子某年月日子时生,而吾子亦前夜子时生,怨仇之事,慎勿复为」因具道始末,沥酒为誓。且语酤儿曰「尔识之,用此警世间人可也』剧饮尽欢,更约为婚姻,自是两家俱致富,通好益密焉。

白话

泰兴县有个叫司大的人,是乡里的富裕人家陈氏的佃户,家贫不能交租,只好把佃田转手。佃田旁边有个叫李庆四的人,暗中贿赂接手的人,想侵占司大的土地,将土地的价值贬为正常价格的十分之一。司不平,回家的路上看到李庆四正在和作凭证的人喝酒,于是跟随着一起去。李庆四不想接待他,对着司大喝了一杯酒。司大更加恼火,回家后对妻子说了这事,并且发誓一定要报复,妻子劝说『我们命中该有此劫,还是不要结仇的好』司大不听。晚上拿着火把就去烧李庆四的家,去了以后听到屋里有人分娩,司大就想,我的仇人是李庆四,怎么忍心杀掉他的孩子呢,于是就把火把扔进沟里就回家了。后来,司大无以为生,就用仅有的一点钱买豆酿酒然后出售,来维持生计。慢慢的,司大的家境渐渐富裕,而李庆四日益贫困。他也要把田转让给别人,司大依然使用李庆四的计策,也将他的田的价格贬低到正常价格的十分之一,并且让当年为李庆四做凭据的人来办此事。到了交割时,两个人相对无语而感叹。司大依然还想泄恨,也置办了酒肉,连饮食都和当年李庆四的完全一样,李庆四依然不自反省,抱怨司大慢待自己。回到家里,用一个破罐装着煤油,晚上来到司大的住处,这时司大的妻子也正在分娩,李庆四犹豫间,突然听见有开门声,随即扔掉火把就跑,实际根本没人出来。后来司大在房子旁边捡到了一些火器,仔细查看,发现火把底下个李字,感叹的说『过去我烧他家,因他家产儿所以没有烧,现在因为我家也产儿所以幸免于难,这是天意呀,不是人能改变的』然后就拿着钱一千贯,来到李家,说『昨天小人无礼,没来得及一起喝酒,今天我希望能稍微表达一下歉意,希望你们不要怪我』李庆四怀疑是计,谎称有病,司大再三请求,才肯见面。李庆四一进酒店,司大就拿起酒杯对李庆庆说『你的儿子是某年某月某日子时出生,我的儿子也是半夜子时生的,我们之间的冤仇就此了结了吧』然后又对李庆四说了过去他做的事,两人洒酒为誓,并且对店小二说『我们两个你都认识,希望你能用我们的事情来警告世人』两人豪饮尽欢,并且定下婚约,从此,两家都富了起来,越来越友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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