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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巧谈》因果报应公案之巧得功名(九)

原文

徽州程孝廉,滨溪而居,溪小桥窄,一女探亲,过之堕溪中,程急遣人救,衣履尽湿,不能归程,命为之烘燎,日暮移宿馆中,命妻与同宿,旦日送归,舅姑闻之曰『媳非完女矣』议辞婚,孝廉力白,其事乃止,既嫁。一年而夫亡,遗腹生一子,孀妇纺织教读,常流涕语之曰『汝若成名,当报程先生之德』其子弱冠发解,丙辰试京师,卷己完,忽大哭,程适与邻号,问之,少年曰「文颇满志,就灯检阅,不意焚落敷行,成废卷矣』程曰『子既无用,盍畀诸人,少年曰『谨以奉公』程即录入卷,榜发果上第。少年请问曰「公岂尝有阴德耶?天故以我文为公成名也』程曰『言阴德则何敢,第忆则二十年前曾救一溺水女子,夫家致嫌,欲弃之,我力誓无他,得复谐合,惟此少可自慰耳』少年流涕伏地曰『先生,即吾母恩人也』因以母言告之,事如师礼。

白话

徽州程孝廉,滨溪而居,溪小桥窄,一个女子走亲戚,过溪堕落,程孝廉急忙找人营救,救上来后女人的衣服鞋子都已经湿透,不能回家,程孝廉让她找个地方烘烤,晚上把她安排住宿在旅馆中,并让妻子和她住在一起,第二天早晨送她回家,公婆说『媳妇已经失身』便要辞婚,程孝廉努力解释,替她辩白,事情才平息下来,然后才迎娶了这个女子。一年后,女子的丈夫亡故,女子已有身孕,后来生了一个儿子,女子靠纺织供儿子读书,经常常流着眼泪对儿子说『如果你以后能有出息,一定要报答程先生的恩德』她的儿子成年后考中解元,丙辰年去京城参加会试,试卷已经写完,忽然大哭起来,程孝廉正好与他是邻号,便问他是怎么回事,少年说『文章已经写好,并且很满意,刚才拿着灯检查,没想到被烧掉几行,成废卷了』程孝廉说『你既然没有用,何不送给其他人呢,年轻人说『那就送给你吧』程孝廉便抄了下来,发榜后果然考中。年轻人问他说『您是不是暗中做过什么善事呀?为什么老天要用我的文章成就您呢?』程孝廉说『要说做过什么善事,我不敢当,只记得是二十年前,曾救一个溺水的女子,婆家嫌弃她,想要辞婚,我努力替她辩白,然后两家才得以成婚,只有这件事还稍可以安慰自己』少年流着泪跪在地上说『先生就是我母亲的恩人啊』然后把母亲的话告诉了他,后来,这个年轻人像老师一样对待程孝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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