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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巧谈》因果报应公案之巧得功名(七)

原文

句容某生,博学能文,好行阴德,值乡试,无赀,得亲友瞌仪十馀金,抵省寓柬花圆地藏庵,闻邻舍有老妪失养,不得已而卖媳者,分离前夕,哭泣甚哀,讯其子,则多年远出也,生侧然悯之,为辗转作计,诡作其子家书书『久商获利将归,因账暂留,先寄银十两,以资家用』明发投之,老妪得银,事遂解。生入闱,梦有神告曰『子获隽矣,然必三场俱曳自乃妙』醒而窃笑荒唐,题纸下,方欲握管,恍惚梦神诃止之,曰『子欲落孙山外耶?卷有字,榜无名矣』生仍不信,静坐搆思,而心如废井,绪似纷丝,日已曛,不能成一字,继且种思田惫,竟入睡乡,及觉,见提筐而过者,踵相接矣,无奈何,亦交卷而出,出则精神陡健,闻蓝榜己悬,趋赴遍阅,无已名,三二场遂坦然曳白,迨揭晓,生乃贤书第二人,正错愕间,戎骑递令札至,启视,则闱稿具焉,盖某令,固名进士,由庶常降外,又檄作收卷官,以不获衡文为恨,得闱题,技痒难禁,默成三艺。适接生白卷,归寝所,疾写发誊,欲以试廉中之眼力,而惟恐生之不再来也。候二三场卷俱自,益大喜,始终其事。填榜,知已夺魁,意得甚。故递札以达之,生诣谢,令笑问『君何惜墨乃尔』生以梦告,又问『有何阴德致此』生谦言『无有』固问,因微言场前寄银事。令拱手曰『是已,子代人作家书,天遗某代子作闱艺,所以报阴德者,何其巧也』闻者以为笃论。

白话

以前,江苏句容有个考生,博学多闻,好行阴德。到了乡试的时候,没钱去参加考试,亲友们便借给他十两银子。他就带着钱去了省城,投宿在一家叫东花园的旅馆。听店里的人说,店旁边有个老太太,儿子在外多年没有音讯,穷的实在没有办法了,打算把儿媳妇卖了,将要分离,婆媳两人哭泣甚哀。考生听了,于心不忍,辗转反侧,想出一个办法,他假装老太太的儿子给老太太写了一封信,说我在外经商已经获利,但是还有一些欠账需要追回,所以过段时间就回去看你们,先给你们寄银十两以作家用。老太太收到了信,所有问题都解决了。
当晚,考生梦到神明告诉他说:你若想考中,需要三场都交白卷。醒来后他笑着说,这个梦也是够荒唐的。
第二天就去参加考试,刚要下笔,恍惚间,梦中那个人呵斥道:你难道要名落孙山吗?卷有字,榜无名!考生依然不信,静坐构思而心如废井,绪似游丝。直到天都快要黑了,还是不能写一个字,渐渐地神思困倦,竟然睡着了。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考官已经开始收卷,别人都陆续交了卷,他只好也交了。等到揭榜的时候,他去看榜,没有他的名字。到了第二三场的时候,他想,第一场已经交了白卷,剩下的就算写好了也没用了,索性全都交了白卷。到了揭榜的时候,考生竟中考第二名,正在琢磨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看到有个官府的人骑马过来,把考卷递给他看,翻看考卷,发现上面已经写满。
问后才得知,原来来人是个收卷官,是个进士,却不被重用,他常常以不能做审卷官为恨,收卷后,技痒难耐,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,正好看到有一张白卷,然后就把白卷带回家,打算写一篇看看审卷官的水平怎样,可是,又担心这个交了白卷的考生,后面两场要是不来,或是后面没交白卷,岂不是写了也白写吗?所以就打算等到第二三场考完后看情况,果不其然,二三场结束后,发现这位考生交的都是白卷,大喜,然后就把三张考卷都写好后交上去了。揭榜后果然高中,专门过来把考卷递给他看,以打消他的疑虑。
知道真相后,收卷官笑着问考生说,君为什么如此惜墨呀?考生就把梦里的事告诉了他。收卷官又问,君有何德至此呀?考生谦言:没有。收卷官一直追问,考生就把给老太太寄银的事说了。收卷官拱手说,原来如此呀,你代别人做家书,天谴我代你做考卷,以报阴德,何其巧也。听了的人都说确实是这样呀!以前,句容有个考生叫,博学多闻,好行阴德。到了乡试的时候,没钱去参加考试,亲友们便借给他十两银子。句容就带着钱去了省城,到了一个叫东花园地藏庵地方。听店里的人说,店旁边有个老太太,儿子在外多年没有音讯,穷的实在没有办法了,打算把儿媳妇卖了,将要分离,婆媳两人哭泣甚哀。句容听了,于心不忍,辗转反侧,想出一个办法,他假装老太太的儿子给老太太写了一封信,说我在外经商已经获利,但是还有一些欠账需要追回,所以过段时间就回去看你们,先给你们寄银十两以作家用。老太太收到了信,所有问题都解决了。
当晚,句容梦到有个像神灵一样的人告诉他说:你若想考中,需要三场都交白卷。醒来后他笑着说,这个梦也是够荒唐的。然后去参加考试,刚要下笔,恍惚间,梦中那个人呵斥道:你难道要名落孙山吗?卷有字,榜无名!句容依然不信,静坐构思而心如废井,绪似游丝。直到天都快要黑了,还是不能写一个字,渐渐地神思困倦,竟然睡着了。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考官已经开始收卷,别人都陆续交了卷,他只好也交了。等到揭榜的时候,他去看蓝榜(被取消录用资格的考生),上面没有他的名字。到了第二三场的时候,就大胆的全都交了白卷。到了揭榜的时候,句容考中了第二名,正在琢磨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看到有个官府的人骑马过来,把考卷递给他看,句容翻看考卷,发现上面已经写满。
问后才得知,原来来人是个收卷官,是个进士,却不被重用,他常常以不能做审卷官为恨,收卷后,技痒难耐,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,正好看到有一张白卷,然后就把白卷带回家去写,想要看看审卷官的水平怎样,写完一张试卷后,很担心这个交了白卷的考生,后面两场不进考场。等到第二三场考完后,发现这位考生交的都是白卷,大喜,然后就把考卷全都写好后交了上去。揭榜后果然考中,专门过来把考卷递给句容看,以打消句容的疑虑。
知道真相后,收卷官笑着问句容说,君为什么如此惜墨呀?句容就把梦里的事告诉了他。收卷官又问,君有何德至此呀?句容谦言:没有。收卷官一直追问,句容就把给老太太寄银的事说了。收卷官拱手说,原来如此呀,你代别人做家书,天谴我代你做考卷以报阴德,何其巧也。旁边的人都说确实是这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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