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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巧谈》因果报应公案之巧计灭邪

原文

西门豹,为河内太守,见城郭肃条,人民寥落,问吏胥曰『河内素称富庶,兼连年鉴稔,若是凋敝,何也?』对曰『绿河伯娶妇之故,此地有大巫者,与河伯最契,凡有女之家,夜间,河伯以兵甲透其宅,大巫即为之执柯,三老说合,逼命其家献女,复派大户备匿赠嫁,至吉日,将女掷诸河,任其飘流,是以有女者挈眷而逃,有财者,携金远避,所馀者,子遗之民耳,安得不凋敝』豹曰『下次当命太守知之』至娶妇日,豹朝衣执笏,五马双旌,仪从甚严,大巫率众徒与三老迎接,乃一年老妇人,见豹略起手,貌甚倨,豹慰劳毕。曰『今日河伯嘉礼,太守愿为小相,可合新妇相见』移时八驱。抬一衫舆至,褰帷扶一少女出,见豹泣拜,豹视之良久,谓大巫曰『尔众妇中有能为使合者否』众共举一少妇,约年二十馀。豹曰『适见新妇貌劣,福薄,未能供苹蘩,烦尔至河伯府致太守意,宽数日另选佳者』不由分说,喝众役将妇抛入河中,豹罄折以待,半晌不回,豹曰『如此大事,乃令少年传命,太守错矣』指一中年者曰『烦尔往催,务速回,勿似前使误事』又掷之去。半日,依旧寂然,豹怒责大巫曰『尔为师长,毫无教训,两往许久不回,定在水府贪饮,尔须自往』大巫再四求饶,豹曰『尔肯饶新妇否?』众役齐上,复掷之。豹命将聚徒与三老尽行綑缚,曰『河水滔滔,去而不返,河种安在?尔等仗邪术图利,致令芳姿丽质,付诸波流,白骨凄风,青燐泣雨,天怒人怨,律载左道惑众,不分首从,皆斩,今许尔至河伯府备驱使』尽推入河,改河伯庙为乡塾,自是人民归业,数年复富庶。

白话

西门豹,做河内太守,见城墙肃条,人丁寥落,问吏胥说『河内一向富裕,并且连年都丰收,这样冷清,为什么呢?』回答说『是因为河伯娶媳妇的缘故,这里有个大巫,能够和河伯沟通来往。凡有女孩的家庭,夜间,河伯就派兵围住他家的房子,大巫帮河伯拿着武器,三老说合,强迫命令他的家人献上女儿,又命令大户们赠送嫁妆,到吉日,便将女子抛到河里,任其漂流。以至于有女孩的人家都带着家人而逃避,有财力的人家,带着钱财以避难,所剩下的都是一些孤苦伶仃的人,怎么能不冷清呢』豹说『下次河伯娶亲时,请告诉我』到了娶亲的日子,西门豹执笏板,穿着上朝的衣服,五马双旌,礼法森严。大巫率众徒与三老迎接,其中有个老妇人,看见西门豹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,态度十分傲慢,西门豹慰问她。然后说『今天是河伯娶亲的日子,我愿做一个主持的人,请把新娘子带过来』然后就看到。有八个抬着一顶轿子,掀开帷幕,出来一个女孩,看到西门豹后,跪拜哭泣。西门豹看了很长时间,然后对大巫师说『你的这些弟子里面谁能给河伯去送信』大巫的弟子们共同推举出一个一个年轻的妇女,约二十多岁。西门豹说『刚才看见,新妇长相丑陋,而且福薄,不足以供养河伯,麻烦你到河伯府去转达我的意思,让河伯宽候几天,我再另外选择好的』不由分说,便将妇女抛入河中。豹曲躬以待,半晌不回,西门豹说『我错了,这么大的事,派一个年轻人去传话』然后指一个中年的说『麻烦你去催,务必赶快回,不要像以前的使者,误了大事』然后又扔到了河里。半天,依旧没有动静,豹大怒,责备巫神说『你为老师,毫无教训,你的两个弟子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,一定是在水府贪饮,只能你亲自去传话了』大巫求饶,西门豹说『你为什么不饶了那些新娘?』仆役们上来,把巫师一下子就扔进了河里。然后又命令手下,把大巫的同党们全部捆绑起来,说『河水滔滔,去而不返,河种在哪里?你们仗巫术图利益,导致芳姿丽质付诸东流,白骨凄风,青燐泣雨,天怒人怨。律法规定,邪道惑众,不分主谋还是随从,全部诛杀,现在我就把你们送到河神府里面,以供驱使』然后全部推入河中,改河伯庙为乡塾。从此,人民归业,几年之后又富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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